候狐疑地看了看他俩，好像觉得只有两个人一起走很容易招来怪兽似的。等她们的声音完全听不见了，比利才开说：“据说桃金娘的父母已经到学校来了。”

汤姆沉声说：“我知。”

“柳克丽霞带来一些传言，”比利有些困难地说，“霍格沃茨可能打算给学生放个假了——直到他们找到袭击者为止。”

这传言并非空来风，在看见迪佩特最近更加虚弱佝偻的躯后，它的真实被大大加了。

比利看见汤姆的眉死死打了一个结。他当然知“放假”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回到敦的孤儿院去。而汤姆前一阵才刚刚给迪佩特写信，希望他和比利能被允许今年留在霍格沃茨度过暑假。毫无疑问，回到那压抑苦闷的孤儿院是汤姆最最痛恨的一件事，假如有可能使其避免发生，他会不择手段地一切事。

比利不自禁地继续观察着汤姆的表。那黑发少年大步星地走着，明显在行一阵艰难的思考，他咬着嘴，前额上泛起皱纹。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今晚我要去一趟。”

“哦——”比利怔了怔，然而他觉得无话可说，只能呆愣而单调地又重复了一遍，“哦。”

“你不想知我去什么？”汤姆挑了挑眉，然后别过去，刻薄地说，“我可不想再被你跟踪一次，那实在傻透了。”

比利张了张嘴，他试探着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要先去一趟校办公室。等我回宿舍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汤姆快速说，然后他皱了皱鼻，加上一句，“当然，前提是你愿意的话。”

“……”

“得了，我知你听懂了。”汤姆不耐烦地轻声说，他们已经看到温室了，光在城堡的尖上刺照耀着，“快决定，我不会说第二遍。”

——就这样，他们迅速而轻而易举地达成了协议。

晚上十一左右，宿舍的门打开了。比利猛地从床上起来，迎上走来的汤姆。后者把他的尖帽往桌上一扔，用蛇语叮嘱了竖着颈的纳吉尼之后，由角对比利使了个。比利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去。

他们走在地通里，步履匆匆，却像影一样悄无声息。

这样沉闷地快步行走实在太令人不安了，比利低声问：“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汤姆短促地笑了一声，然而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笑意：“你不如自己猜猜看。我叫你跟着我，比利，可没让你问问题。”

“看在梅林的份上，”比利嘲讽，“别告诉我你找到了袭击桃金娘的怪。我不认为霍格沃茨里还能有什么东西比你的那条蛇杀伤力还要大了。”

汤姆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扯一个令人恼火的、敷衍的笑：“你可实在是太天真了。而且蛇怪不是怪，只是斯莱特林的——嘘，这边走。”

他们闪转过拐角，黑袍很快消失在没有燃火把的通里。

在黑暗中行走的每一分钟都比平时的一个小时更加漫。为了克制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心，比利压低声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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