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玉臂微寒，如握着玉石相似。

那人的手不由地便抖了抖，却一时握着她的手臂未曾放开。

正在此刻，本睡着的凤涅竟缓缓睁开睛，四目相对，凤涅呆了一呆，才：“是……你啊。”

第六十二章

朦朦胧胧的光影之中，凤涅看清来人，绷的心弦缓缓放松来：“嗯？是你啊。”双眸一眨，吻也是懒懒地。

那人急忙放开凤涅的手臂，当床前跪了去：“婢……该死！婢只是想……”

“怕我着凉吗？”凤涅接说，顺势看了一自己放在被外的手臂，山上夜冷，她睡着便把被拉了起来，只不过是胡盖了盖而已，“你倒是真细心啊，规。”

床前规仍旧跪着，一时不能抬。

凤涅手肘撑着床面半是起，歪往外看去。

先前他撤手之际，帘便又垂了来，如今隔着一层帘幕看他，更觉模糊，只能是个隐约不清的影而已。

凤涅看了会儿，抬手便将帘撩起来。

规仍旧跪着一动不动，静默之中，凤涅：“又没说怪罪你，你怕什么？”

规这才缓缓地抬，他的眸仍旧是那样地清明，就算暗影里看来，都显得如许清澈，毫无浑浊之意。

凤涅歪着看了会儿，双眉微皱，望着他：“为什么……每次我看你都觉得……”

规一动，急忙又垂去，凤涅抬手，探到他的脸颊边上，柔的指腹在他的脸上过，转到他的上，微微一抬。

规只好又抬起来，只不过虽微微扬起，双眸却垂着，黑暗里，睫像是风动的蝶翼或者叶片，微微颤抖。

“我先前有没有说过……”凤涅思忖着，“你生得很好看。”

规一抖：“娘娘……”

凤涅一笑：“怕什么？再好看也没用，又没有女孩儿喜你或者能喜你，就算是喜也是白喜。”

规的睫抖得越发厉害，嘴角微微一抿，却仍未声。

凤涅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眉皱的更，蓦地手指略微用力，正在规抬眸看她之时，她却又松了手：“罢了，不惹你伤心了。”

规听她如此说，便垂：“婢不敢。”

凤涅换了个姿势，便微微趴伏在床前，这样一来，同跪在床前的规便离的极近，她歪看他，正好儿能看到他微微低的样，几分依顺，眉分明，是很熟悉亲切的觉。

“先前怎样我尽都忘了，最近也未曾问，你家里还有人吗？”凤涅趴在床边，打量着规。

规略低着：“回娘娘，没别人了。”

凤涅：“你原先的名字那样俗气，不知你怎样？”

“正如娘娘所说，婢微寒之家，父母俱是安分平凡之人。”

“可怜，”凤涅低声，“故而给你起名字叫有福，只是却不知，他们希望的……是怎样的福气？”

规双眉一蹙，略抬看了凤涅一：“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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