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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儿……是不是很怨恨我？”

“可我的梦碎了。”

杨过微微抬，有些发愣的看着日光斑驳的树荫，“我父亲因你而死，我母亲一生凄凉，我杨过幼时离失所……”

“没有他就没有我。”

“……纵使他了无数伤天害理之事，纵使他在这天焚城埋骨、杀人无数，纵使……他声名狼藉、遗臭万年……”

大小武意味不明的看了杨过一，追着郭芙离开了。

半响，黄蓉才缓缓开。

杨过耸肩，嘴角微挑，“家师叶十洲，和东邪黄药师前辈为挚友，这两年他经常去找黄前辈，我是他徒弟，无论如何，师父总要打听一我父亲去哪里的。”

杨过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同时低沉有力，他一黑衣，静静的站立在光线明灭的树荫，金的日光透过鲜绿的枝叶落在他如玉的面容上，给这位一直倔刚的少年增加了一丝柔韧。

“只因为你。”

“但在我心中，他却是我的英雄。”

杨过静默的站立在黄蓉边，一言不发，黄蓉也仿佛在思考什么，没有说话，一时间小树林里寂静无声。

“他都是我的父亲。”

这丝柔韧没有减弱杨过上的偏执，却更增几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惨烈。

杨过微笑着摇，“有怨却不恨。”

杨过重复，“我怨你。”

黄蓉一愣。

黄蓉定定的看着杨过，那双黑的眸里除了同样黑的沉淀，其他一无所有，黄蓉沉默半响，才慢慢，“过儿……是如何知的呢？”

“他也许不是那么威武，也许不是那么光鲜，可能面风霜，眉目沧桑，颌着刺脸的络腮胡，说话的声音豪迈而狂……”

黄蓉看着这样的杨过，莫名的，觉得后脖颈的汗齐齐竖起，心在不断往沉，她能清晰的受到杨过心中那异常矛盾的，同时也对杨过升起了忌惮之心。

想到这里，黄蓉面缓和了许多，“看来过儿是不原谅郭伯母了？”

“是支撑着我娘活来的信念，是我幼年最憧憬的人。”

“可郭伯母……不，黄蓉，我怨你。”

杨过仿佛用尽全力气，一字一句，重如泰山，严肃而郑重。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有一天，我的父亲骑着白，纵扬鞭的飞驰在嘉兴的小路上，穿过无数乡村城镇，在无数人欣羡的目光中，策停驻在我家那简陋的茅屋前，推开那残败的木门，一红衣银甲的现在我面，拥住我憔悴的娘，摸着我的脑袋，叫儿郎……”

了。

“我知父亲之死怨不得你，母亲的悲剧源于她痴缠我父亲，我杨过脾气太过执拗刚烈才会在幼年遭遇诸多磨难……所以，我不恨你。”

杨过扭，不去看黄蓉，他一气，慢慢，

黄蓉微微眯，心一转，既然父亲早就知这件事，再结合之前杨过的话，黄蓉瞬间明白了杨过并没有说假话，他是真的怨他，且并不恨他。

他的表是平静的，仿佛无波的大海一般，明明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却早早的拥有了如渊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