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辆囚车还是现了，百姓们跟在车后，不知有谁喊了一句：“晋家这群背主求荣的狗贼！”

就像被什么开关似的，人群忽然沸腾起来，个个都义愤填膺地朝囚车扔着东西，嘴里骂着一些听不清的话，可就算这样，就算落到这千夫所指的境地，车里的那个人还是那样不可一世的孤傲，晋雪年呆呆地站在那儿，囚车经过他边时，车里人忽然扭看了他一，张开嘴，说那句纠缠了他接来整个人生的噩梦一样的话：“活去！”

晋雪年猛地睁开，冷汗涔涔，剧烈地起伏着。

原来不过是一场梦……他着气，抬手捂住脸，忽然裂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若年前，晋玄缨的一句话，就给他的孩童时期蒙上了不可抹去的灰暗，若年后，那个人还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又给他带来一场数不清光的噩梦。

可他连恨的资格都没有！不论是谁听了这个故事，恐怕都会要求他恩德，毕竟他是仰仗着那个人最后留的那句话才能活到现在……

他越笑越激烈，最后整个都痉挛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手背上忽然落一只温的手掌，他浑一僵，听到黑暗里顾淮生担忧地问他：“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晋雪年结动了动，努力压哽咽的觉，使声音如常：“我没事……了个噩梦，吵到你了？”

“我听到动静，有些担心你，所以来看看，”顾淮生摸索着在床边坐，像哄孩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背，“梦到什么了？”

“……很多，都是以前的事。”

“都过去了。”

晋雪年没有接话，就在顾淮生以为他已经再次睡过去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呢喃：“你说，大哥为什么会要我活去……是为了晋家嗣？还是只是因为他恨我……如果是为了嗣，那他可就不能瞑目了，我这个样哪里还能留孩……”

顾淮生沉默了许久，才叹了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他只是单纯地想要自己的弟弟活去呢？”

“不！不会的！”晋雪年矢否认，也不知是为了说服顾淮生，还是只是想说服自己，“怎么可能，他一直看不起我，从来没有把我看弟弟，他怎么可能……”

他的手指却于不知不觉间狠狠地攥成团，掐掌心也没察觉。

顾淮生将他的拳握在手心，想了想，开说：“以前何睿与我说起晋家时，偶尔有提及你，他说那是一个聪明又勤奋的孩，于读书一途颇有天赋，不比晋家其他人要差，日后必成大。他还曾笑着说，如果等你大之后考上状元，那晋家文武双全，可要把其他人家羡慕死。”

晋雪年的注意果然被转移开了：“二皇殿竟然这么看于我……”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你是我见过的最的人。”顾淮生替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见他平静了许多，轻轻一笑，动作自然地翻上了床，躺在了他边。

“你……”晋雪年顿时张起来。

“外面床板太了，睡着不舒服，”顾淮生十分无辜地看着他，“反正没有多久天就要亮了，就让我在这儿睡吧。”

晋雪年张了张嘴，这间屋是顾淮生的，自己占着床让他去睡侧榻已经很过分了，而自己也已经在这睡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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