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曾有言官将此事到何泽面前，最后却被何泽痛骂诋毁朝廷重臣，砍了事。自此后苗四越发无所顾忌，行事乖张，在西京几乎是横着走。

屋里安静到仿佛没有人存在，顾淮生盯着手中的纸条，眸光邃，一个计划渐渐在心中成型。

何泽心里有一杆秤，苗家他不能动，所以对苗四的行为一直宽容忍耐，可那杆秤上当然有更要的东西，为此何泽甚至能捺住不对全承恩动手，如果苗四越了界呢？如果苗四碰了秤上的其他东西，他还会继续“宽容忍耐”吗？

如果何泽不得不动了苗四，苗正英痛失独，苗家和何泽的关系还能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隙吗？

平国使臣抵达西京的时候了好大一场雨，夏日的暴风雨总是来得迅疾凶猛，乌云密布，倾盆大雨哗啦啦地捶在地上，像在天地之间挂上了一厚重的帘，天仿佛都变了，目光所及不过数丈远。

这样大的仗势，街边本来挤着凑闹的百姓顿时呼啦啦全都散了，街上一时甚至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奉旨前来迎接贵使的一溜大臣站在城门的路中央，个个都被淋成了落汤，却又不敢离队躲雨，表面上虽然都保持着一派镇定的模样，心里却不知已经将这狗日的天气和迟迟不到的平国使臣痛骂了多少遍了。

就在离街不远的一座茶馆二楼临窗雅座里，顾淮生一手支颐，看着窗外，雨得很大，像是给天地蒙了一层灰薄，普通人从这里其实看不到多少东西，但是他力厚，倒是看得清楚。

晋雪年就坐在顾淮生对面，两人跟前都摆着一杯茶，这是之前刚坐时小二过来倒的，但是顾淮生一直没喝，他就也没敢碰，哪怕他真的有渴了。

趁着平国使臣还没来，左右无事，顾淮生就同晋雪年聊着面淋着雨的那些大臣。

“左边一列第一个是当今丞相仇平章，今年五十有一，很早就跟了当今皇帝，因为从龙之功才捞了这么一个官位，为人固执己见，刚愎自用，在朝堂上多树敌，很多官员都不喜他，不过这也恰是他聪明之，正是因为他不拉帮结派何泽才对他十分放心，没有卸磨杀驴之事……如果从别的角度来看，他上任以来其实为百姓了不少实事，前年何泽想在城西建一座殿，正是他言劝阻，才免去一番劳民伤财之苦。”

晋雪年向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人影，不免有些遗憾，谁知手背上忽然覆上温的掌心，他心里一颤，意识想要回，那只手却在这时往压了压，一温纯雄厚的力从肌肤相亲之里，最后汇于双之上。

顾淮生：“别动，仔细看。”

晋雪年只能压心中莫名其妙的鼓噪，努力定心看去，仇平章是个有些发福的老，穿着红的朝服，留着两绺山羊胡，没有笑，看起来很慈祥无害。

手背上的手仍在，肌肤相贴，没有一丝间隙，晋雪年坐立难安，觉像是有小虫在肤上爬一样，不得不费更大的力气才能集中神。

他只能没话找话转移自己的注意：“他也是你们要对付的人？”这些日里顾淮生事从来不瞒他，他渐渐也知了顾淮生留在西京的真正目的，帮晋家昭雪也许只是顺带之事。

“不是‘你们’，是‘我们’，”顾淮生专注地望他一，，“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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