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个大将军冷落亲生女儿十几年，虽然楚菡是被三夫人怂恿自己失足摔死的，但如果不是楚倾嫡庶不分过度庶女惹得楚菡心生怨愤，三夫人也就没有机会煽风火，所以楚菡的死与楚倾逃不了关系，楚倾有什么资格怪程钰夫妻？

程钰过来路上就是这么打算的，听定王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没有一丝怀疑他离去的动机，程钰撩起衣袍，直直朝定王跪了去，对天发誓：“二哥，咱们约好的，要一起登上澎湖扬我大齐天威，请二哥放心，京城的事一解决，我会快加鞭回来，绝不辜负二哥的信任！”

定王什么都没说，只扶起他，重重地拍了拍他。

京城。

六月中的日火辣刺，楚倾随几位阁老一起了摆着冰的崇政殿，只觉得好像从火坑里移步到了清凉林间。

太后与丽妃惠妃都在，行礼过后，阁首辅张大人开询问：“太后，皇上龙可有好转？外面众臣人心惶惶，臣等忧心不已，全都盼着皇上早日康复，重理朝政已安民心。”

太后叹了气，从龙榻上站了起来，苍老着声音：“你们过来看看吧。”

张大人抬起，看看左右的同僚，一起上前。

龙榻上明德帝嘴依然歪着，睛不歪了，却眯着难以睁开一般，上还是不能动弹。

楚倾皱眉，冷声问一旁弯腰低的太医院院使，“我听说中风只要医治得当，想要恢复几成并不是太难，京城就有中风后偏月余渐渐恢复行动自如的例，为何皇上有你们这些医术最好的太医治疗，却半不见好转？”

这帽扣得太大，几个太医慌忙跪了去，院使裘大人朝龙榻叩首：“中风有轻重之分，皇上病太重，臣等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说话时目光扫了一太后的裙摆，可惜他额几乎贴着地，谁也没能看见。

太后没看见，但也帮他们说了几句。

楚倾闭了嘴，退到了张大人后，借着旁人的遮掩，悄悄看向惠妃。

惠妃若有所觉，朝他看了过去，目光相对，惠妃上垂帘，却不易察觉地朝太医们那边歪了歪。皇上发病当日，太后就以伺候不周为由换了崇政殿所有伺候的人，全了大狱，连御前侍卫统领都换了人，如今唯一能替皇上求救的，就只有她这个被人当幌最终可能也要当替罪羊的妃了。

楚倾从太医们上收回视线，没有再看惠妃，当晚回到侯府，楚倾思量再三，提笔写了一封信，喊来心腹吩咐：“命夜风亲自到惠妃手上。”

太医们都被太后派人盯着，他没法安排人救治皇上，再耽搁去皇上恐怕再也无法恢复，那么他只能选择相信素来与太后丽妃不合的惠妃，只要惠妃成功，他便可以奉召清君侧，一举铲除那对心狠手辣的祖孙。

当晚三更时分，惠妃突然被人唤醒。

“这是侯爷命我给娘娘的，白日属无法靠近娘娘，只能此策，还请娘娘恕罪。”一袭黑衣的女夜风单膝跪，双手抱拳，更似江湖女。

惠妃将信将疑，接过信，走到小灯前低看。

看完了，她信这确实是楚倾写的，当着夜风的面提起灯罩烧了信，也不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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