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小刺猬，旁人无心的一句话，她都要较真，说话咄咄人，他训斥她，外甥女还敢跟他嘴。现在的外甥女，像是养的，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去怜惜她，替她主。

方氏轻笑着打趣他：“是啊，温吞吞的，像你是不是？”

周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瞅瞅跟在后面的丫鬟，小声嘀咕：“跟你说正经的，你非要不正经。”

方氏啧啧了两声，靠得丈夫更近，窃窃私语：“这就叫不正经了？论不正经，我可比不过你。”

周寅白皙的脸庞瞬间红了，看着妻，满肚话，光天化日却没法与她辩驳。

方氏笑着回视丈夫。

她最喜的就是丈夫的老实，虽然太过老实了，显得没息，可丈夫一心扑在她上，没有通房妾室，比楚倾那等有本事却风负人的英雄多了。起初有心的丫鬟想爬床，她的丈夫没顺势偷或沾沾自喜，反而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连续好几天跟她抱怨人心不古，抱怨丫鬟不知羞耻，自此更是轻易不跟屋里伺候的丫鬟说话，如避蛇蝎。等到夫妻俩到了纱帐里，这人也是先扭扭地碰她两，心了就忘了那些礼义廉耻，的事说的话让她想想都脸红。

这样也好，他继续当他的老实男人，她替他家照顾外甥外甥女，夫妻各行其是。

“楚家有消息吗？”说些贴己话，方氏微微冷了声音问。

周寅嗯了声，脸上恢复了自然，边走边，“我来之前老太太还打发人过来问了，得知菡丫醒了，说是明儿个让她大伯母三婶母领着孩们过来探望。”

方氏哼了声，“那庶庶女也来？”

“应该不会吧？”周寅不太确定地：“夏姨娘只能楚倾的后院，楚泓楚蔓要来咱们家，只能跟着大房或三房，那两边都知你不喜他们，怎么会带他们过来你霉？”

楚家三位老爷，楚倾行二，大老爷是楚倾的堂兄，三老爷才是楚倾的同胞亲弟。楚倾生母已经去了，老太太是大房那边的，乃楚倾伯母，向来不手两个侄的事，这次肯定不会主动提让儿媳妇带楚泓兄妹过来。三夫人与自家妹妹好，向来看不起夏姨娘，更不会给自家添堵了。

“说不定夏姨娘想看闹，厚着脸让儿女来呢？他们单独坐一辆车跟在两房后，谁还能把他们撵走？”方氏恨恨地，“哼，真敢来，我就敢让人将他们打去，害死……害死妹妹不说，还想再害我外甥女……”

周寅叹息一声，握住妻的手，与她一了屋。

~

夜幕降临。

珠哄了阿洵睡着，听外面丫鬟也歇了，她慢慢爬被窝，掩好被再悄无声息地穿衣。衣裳早早摆好了，摸黑也能穿。

穿好了，她坐在黑暗里，等方氏的暗号。

一更没过多久，有人轻轻扣了扣窗，珠心加快，张地凑过去，轻声唤：“舅母？”

轻柔婉转的声音，低低地唤，好听极了。

程钰回答时语气不由温和了些，“是我。”

男人声音来得毫无预兆，珠吓了一，缓了会儿，隔着窗问：“舅母呢？”

“我没让她来，怎么，你不敢跟我单独见面？”程钰平静地问。他知她脸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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