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枕，上盖着薄毯，前放着一盘刚炉的曲奇饼，午睡前就陪在自己边的夏至现在还坐在原来的地方，不知为何，乔越的心瞬间浮起“岁月静好”这几个字来。待脑彻底清明，乔越坐起拿了一块曲奇饼放嘴里，轻声：“我曾经想过，等我挣了钱就带外公外婆来瑞士旅游疗养，让他们在邻里之间涨涨面。”

夏至明白乔越的意思，乔越的母亲乔雅丽当年私自嫁人与父母断绝关系，多年后又被丈夫打地鼻青脸带着孩灰溜溜地回国，想必乔越的外公外婆在邻里之间多年都抬不起来。“还会……经常想起你外公外婆么？”

乔越摇摇，坦然：“很少了……他们已经离开很久了，我知，我不能总是活在回忆里。之前爸妈要打官司，我经常梦到他们……也不骂我、不怪我，就是静静地看着我，我知他们是担心我……最近又没有了。”他似怅然似轻松地了气，用力向半空挥了挥拳。“我以后一定好好的，不再让他们为我担心！”

夏至伸手摸了摸乔越的背脊，又问：“你父母……”

“解决了。他们一人拿了一笔能分别在扶桑江都和华夏金陵置产的抚养费，就兴兴签了协议，把我的半辈扔给光影了。”说到这，乔越心五味杂陈竟挤一声冷笑。“关先生还特意让他们签了保密协议，不得向对方透自己拿了多少钱。……其实我知，就算没有这份协议，他们也不会说的。他们，不得钱全归自己拿，对方一也得不到。”曾经同床共枕的恩夫妻，如今却在外人面前丑态百。他们丢的是自己的脸，又何尝不是乔越的脸？为了让他们死心撤诉从此不再闹事，关山合计了一千多万华夏币，这笔债务以后乔越又要怎么扛？他们更是从到尾都不曾多问一句，这更令乔越心寒齿冷。

夏至又抚了抚乔越的背脊。“恨他们吗？”

“怎么可能一都不恨？”乔越自嘲，“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我到底错了什么，竟会有这样的父母？……他们不知，他们跟关先生谈判，讨价还价，我其实都知。我，我就在隔，听着……”回想起父母锱铢必较地算钱，回想起他们对关山提及以后会如何“安排”他未来发展时那无动于衷的态度，泪便又蒙住了乔越的双。可他哽咽了两后却，“……但这样也好，真的……快刀斩麻的……这件事耗了这么久，钝刀割其实更疼……”

“就彻底了断了吗？”夏至幽幽，“两房？”

虽然夏至的问题没没尾，但乔越仍是听懂了。“嗯！”他重重，“签了协议了，也咨询过律师，以后不会再有纠缠了。”

“万一……”

“万一他们光了钱，以后落魄潦倒回找我怎么办？”乔越心领神会地问题补全，突然满是无所谓地一笑。“那万一我明天去雪从雪山上来摔断了脖呢？”说着，乔越又用力地摇了摇。“我顾不了这么多了，说我自私也好、不孝也好……他们只想让自己兴，那么我……我也只想让自己兴。”

“也许……你总有一天会后悔，无论怎么选，都会后悔。”夏至言。这一句话音极轻，仿佛不是说给乔越听，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人生哪来无悔？”乔越却大大咧咧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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