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瑞麟立时一噎，面上有些挂不住。楼毅的话虽不错，但在安瑞麟的心目中安宁一角必得夏至来演不可。既然夏至不可替代，他又怎能不答应关山参与投资的条件？事实上，主角选夏至、光影影业参与投资这两件事安瑞麟早已与老严敲定，如今这个空降而来的楼毅一开就推翻了他的提议，安瑞麟显然很不兴。

楼毅却不想理会安瑞麟，只目光炯炯地望住了关山。

关山一面暗暗唾弃自己一手就是杀手锏实在很没格调，一面诚恳回：“楼先生，夏至不仅是我们光影的签约艺人，更是我们光影的老板。对于非我们光影投资的作品，我想他参演的兴趣不大。”

关山原以为楼毅会答“主角并非一定要找夏至。”，那么他就可以顺势起告辞，坐等安瑞麟跟楼毅撕结果了再打算。哪知楼毅本不常理牌，竟笑：“看来光影影业最大的优势就是夏至。”

这回却是到关山一噎。的确，论经验、论技术、论资本、论背景，光影影业皆不如华影。关山今天之所以能与楼毅坐到一起谈生意，所依仗的筹码只是夏至。

“不瞒关老板，我本人也是夏至的粉丝。但我能看到夏至的优秀，我们的投资方却未必清楚。”楼毅笑续。

关山不自觉地一眯，沉声：“楼先生的意思是？”

楼毅望着关山意味地一笑，没发话。

只这一瞬间，安瑞麟的脸就黑了。很显然，楼毅想要的不仅仅是个饭局。

关山却笑了，怒极反笑。赴宴之前，关山就曾设想过各可能。比如换角、比如减戏份、比如改剧本，甚至投资金额与分成占比不匹等等，这些都可以谈。可楼毅却偏偏选中了一个绝对不能谈的话题，他是不是看那些“霸总裁上我”的看傻了？“告辞！”关山随手拎起西装外，大步走了去。

“关先生！关山！”关山断然离席，安瑞麟一时顾不得然变的楼毅。只在关山背后喊了两声，急忙追了去。

关山生沉稳敛，自然不会给安瑞麟脸。是以，安瑞麟刚追餐厅大门就见到关山着烟站在门等他，安瑞麟忙快步上前与关山并肩离开了餐厅。两人沉默着走到停车场取了车，安瑞麟方叹着：“抱歉，关先生。”以安瑞麟的江湖地位，拉条这事他是绝对不会的。而安瑞麟在安排楼毅与关山见面之前，也绝然没有想到楼毅竟会提这样的要求。——只能说楼毅的家世和外表太有迷惑，让人很难将潜规则这肮脏事在他的上。

关山摇摇，平静：“现在影视圈大环境如此，没有姓楼的也会有别人。”回想方才楼毅那装模作样的派，他不禁嗤笑声。“原本别人的喜好我是不该评的。只不过，无论什么生意都只能往床上想，实在是……浅薄了些。”

安瑞麟闻言亦是莞尔，心中暗叹关山此人实在通透。这些年人人都说影视圈的风气不好，潜规则大行其。那么，这是不是说明以前的影视圈就纯洁无暇呢？——当然不是。这世上，但凡有光明的地方必定有黑暗，无可避免。但前人至少懂得何为公何为私，作品和盈利始终是主菜，潜规则则是可有可无的饭后甜。可如今这些人如此肆无忌惮本末倒置，也不知他们依仗的是什么？又或者，正是因为毫无依仗才会一朝权在手，便要醉生梦死过时不候。“那这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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