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依旧那么好。

他闭上嘴，不再多言。

学生仔细打量了这个陌生人，风有些大，得他苍白的脸更加惨白。

这么一坐，一天就过去了。

他像是终于看够了，从桥上来，手在袋里，连声告别的话都没讲就离开了。

好像从来未来过。

学生看着自己画布上，那个看着远方荷塘坐在桥上的人的纤细影，陷了沉默。

四、

柳无最后还是走到了李斐家的楼，手里是之前李斐给他的备用钥匙，之前走的太过匆忙，他似乎是忘记了。

他的手里有一个晶莹的玻璃瓶，在光反着光芒，玻璃瓶底镌刻着一行小字：危险品。

柳无觉得他的手是颤抖的，费了好大得力气才将钥匙钥匙孔，转动，随着清脆的一声咔嚓声，门打开了。没有换锁。

李斐的家中依旧净整洁，他打开鞋柜，里面整齐的摆放着两双新拖鞋。

人都换了，东西自然也要换新的。

随意的拿其中一双，他迫自己不要多想，最后犹豫了一番还是将拖鞋放了回去，既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再碰也不过是恶心自己。

他赤着脚走屋，屋中的家添了几件，茶几上还放着几喜字未来的及收起来，茶几的置箱里甚至放着两红烛。记得李斐说过，与人共剪西窗烛，然后二人举案齐眉，扶携相守到老，最是让人向往。

四打量了这熟悉却透着陌生的房，柳无转厨房，小心的取了柜里的所有杯。

脚杯红酒，烛光熠熠，玫瑰的两边是一对新人。

透明的玻璃杯，李斐晚上喜喝好几大杯白开，每次都是柳无替他准备的。

咖啡杯，柳无喜喝咖啡，李斐宁愿喝甜的让人发腻的。

克杯。

柳无看着克杯上李斐的笑脸，浑僵的拿了手里的小瓶，他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心也一一的痛着。

也许他再也不会用这个杯。

万一他用了呢？

柳无心里不住的自问自答，手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是害怕，是不忍，亦或是不舍？

就像这十几年间的数千个夜晚一样，柳无每次犹豫、痛苦、无助全都是因为这杯上的人，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母亲去世的那个夜晚，月光那么刺，周围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柳无每移动一步都带来大的回响，就像埋在泥土里的蛆虫拱动泥土蠕动着的声响，每一步都令他骨悚然。

这一切，早在一个月以前，柳无发现李斐与另一个女生同同时就应该有预。

只是当时的他自欺欺人的否定了这一切，否定自己的睛，否定自己的耳朵，否定着发生的一切，唯独跟着心，想要相信对方的那颗心行动。

结果，他被自己狠狠地欺骗了。

如果他们分别的那个晚上，他没有拿着那条短信质问李斐，是不是他还能再欺骗自己一些日？这样，看似安稳的生活还会持续，直到……直到他们彼此厌烦。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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