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与之相关的人都成了象化的特征。比方说，他上的西装和鼻梁上的金边镜给了我一个面试官的形象。他其实得很好看，不是如今市面上行的那油小生的好看，而是有着如沐风的沉静，有像我们家门的那棵树，常青常绿的，睛累了一瞧，赏心悦目。

他撑着脑袋笑了好一会，我只好手足无措地等他笑完，完全不知有什么好笑的。他招手让我过去，笑着：“说真的，你很不错。我几乎想让你现在就去片场报到。但是，我们还是得照程走，不是吗？”他的普通话很标准，还有一播音腔，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在遣词造句上有些奇怪。后来我听他讲英文，才恍然大悟。

他对我说的这句话给我的震动太大，以至于等我回去都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一路上像是踩着云彩。两天以后，一个电话打我的二手手机里，邀我商谈参演事宜。我穿上自己最齐整的衣服，照着地址找到了那个临时租来的小办公室。推开门，里面乌烟瘴气的，净是香烟味。里面围坐着几个人，看样是刚刚完一烟。我的面试官也在，今天倒是没有穿西装，只是普通的白T和仔，凭空年轻了好几岁，像个大学生。他冲我，随意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介意同恋吗？”

我愣在了当场。既不敢问为什么也不敢，暗暗绷了肌，要是这是一个GV拍摄场地，我打也要打去。

面试官看我戒备的样，弯着笑起来，安抚地拍了拍我的肩：“是这样的，我们打算让你当主角。”

GV主角也是主角。不是歧视这一行，就是没兴趣。

他拉了一张凳示意我坐，从旁边拿一个纸杯，拎过桌上的铝壶给我倒茶，摆一副谈的架势。“我们正在筹办一个电影，文艺片，讲两个年轻打工仔的历程。相遇，打拼，成功，争吵等等。里面……可能有一些同恋的彩。”

第3章

我张了张嘴，他径直说去：“第一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很适合，而事实也是如此。我没有找到一个能取代你的人。我知你很想表演，当演员，这是一个机会。但是，”他顿了顿，看向我，我知他在观察我的表，“我遵从你的意见。要是你不愿意，我们就江湖再见。”他大概觉得自己用了一个绝妙的词来，表透一幼稚的得意。

我盯着氤氲着气的纸杯，没有说话。他也不急着我，转而跟我聊起天来，说近年这个城市的天气越来越啦，昨天他在东门的公园里碰上一个提鸟笼的老大爷，一手一个大蒲扇，看见他脖上挂的单反，偏要拉着他教他怎么拍鸟好看啦，又说起打工越来越不容易了，门的快餐店又涨价了。他的语气太随意，像个老朋友，我竟然有勇气打断他：“谈谈你的电影吧。”

他突然住了嘴，稍微前倾，认真地盯住我：“你看，这个世界的日常生活这么琐碎，蒜，嚼之无味，为什么生活在其中的人却不能单纯地享受这平淡呢？倘若命运是注定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苦苦挣扎最后竹篮打一场空呢？上帝在上，如果忏悔有用，为什么人类还要被原罪束缚呢？”他说得很缓慢，我却似乎窥到了一丝不平，一隐藏得很的怒意，从尖锐的棱角中渗：“我不想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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