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什么人呐？”

顾津这会儿平静了些，想几秒：“一个特别的人。”

老慢慢着烟，“也重要吧？”

顾津抿住嘴，没有回答。

老也不问了，把烟放回小盒里：“人啊，活一辈千难万难，都得经历什么，活十年累十年，活五十年累五十年，直到躺棺材才能真正歇一歇。你哥那是享福去了，甭惦着。”指指李：“这小伙啊，一看就是命的，准能寿，还是担心你自个儿吧。”

顾津：“。……”

老睛一弯，笑着说：“逗你玩儿呢。”

顾津绷的神经不自觉放松几分，好奇地问：“您为什么这烟？”

老说：“森林里最怕的就是火灾，还要监督违规打猎，我每天巡山，得以作则不是。”

顾津肃然起敬，“您的职业很伟大。”

老乐呵呵，倒是很喜别人夸他。

后来李上温度越来越低，老不得已去林里捡了些柴，在李旁边燃起火堆，顾津给他喂了几，大分顺嘴角，她只得拿手指蘸着，每隔几分钟给他。

救援队赶到时已经是午，用担架将李抬山。

顾津简单收拾了，拎着旅行袋随其后，她给老人鞠一躬：“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次回去了，恐怕以后也没有机会再报答。”她说着泪掉来：“是我们命好，一路上总是碰见好人，您会健康、命百岁的。”

老哈哈一笑：“可别，我还想早歇着呢。”

顾津又鞠了一躬：“谢谢您。”

“姑娘你记住一句话，这世上路多了，走不通别较真，换一条没准儿就能海阔天空。”一挥手：“快走吧。”

顾津重重。

她追上前面的队伍，走几米，转过，老还背着手看他们。

顾津朝他挥手，抹着泪，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一路都在告别，这次的老人，她甚至连他的姓名都忘记问。

李中途醒了一次，平常健康有光泽的脸如同一张白纸，路途颠簸，或许是碰到伤，他皱着眉，睛微微睁开一条隙。

“顾津。”

顾津立即握住他的手，“我在。”

他目光涣散，不知是看她，还是越过她看天空，没支撑几秒，又合上。

一路上辗转，晚间才到达广宁市人民医院，提前打过招呼，李被直接推手术室。

当那扇门闭合，顾津双一，蓦地摊在走廊上。

有护士过来询问况，顾津只麻烦对方帮自己买个面包外加一瓶。从昨天午到今天晚上，她滴米未。

护士好心地给顾津拿了条薄毯，并告诉她可以去楼上的休息室歇一歇，她过谢，却不肯走，把毯披在上，勉走到对面的凳上坐。

她就着矿泉吞掉整个面包，胃中的饱腹并没让她多轻松，反倒像装着块石，无法消化，把周围的脏也搅翻了天。

顾津脱掉鞋踩在凳上，蜷起，手握成拳抵着胃。

她太突突直，像有铁锥一一凿击她脑壳。

顾津盯着对面的手术室，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儿，又怕太快来不及。

刚才已有警察给她过笔录并询问了个人详细信息，她还用自己的卡取钱了手术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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