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卫抓过他的手打量片刻，眉心一：“伤。”

顾津歪，躲开他的手。

又往前开一段路，野地现两座孤零零的废弃房屋，拆得差不多，只有片瓦可遮，窗框上连着零落的塑料和玻璃，门板歪歪斜斜，上面有把拳大小的锁。

顾津轻轻扭了肩，整张脸都朝外，手指偷着戳了尾。

李看她一，“上有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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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津把泪净，低不搭理。

李：“有我在，怕什么？嗯？”

“嘶——”

“看着，别坐玻璃上。”

她没忍住，鼻端又泛酸。

见路况平坦，李又看她，这回时间久了几秒，一笑：“你这金豆掉得可有儿晚，浑零件完完整整的，不是安全了？”

“吓着了？”李她脸

“……没有。”

把车停到房后的隐蔽，李踹了踹右前侧的凹

他的心瞬间来，她发：“我看看。”

李板起脸：“再哭可没耐心哄你了。”

李看一她的哭相，楚楚可怜，也楚楚动人。

顾津闭了嘴，不吭一声。

小伍虽瘦弱却伸手灵活，刚才又避又躲，吃了对方几，都是外伤。

哭的时候最听不得别人哄，顾津低泣起来，声音小小，跟猫崽儿似的。她想忍，可溢满复杂绪，无措、慌、惊惧、后怕……还有酸涩，于是泪不受控制地往掉，越掉越委屈。

顾津一惊：“怎么了？”她扭，抓起他的手：“你有伤？”

他咬牙抬起左边膀控制方向盘，看着前方，右手去搬她肩膀：“哭什么？又不是冲你吼。”

许大卫抬起：“看来得先找个地方歇歇脚。”

“那是死里逃生，喜极而泣了？”他半逗半哄。

顾津鼻音很重，胡答：“没怕。”

后面三人怔然，第一次发现他们俩关系不大对。他刚才明明暴如雷，这会儿却迫脸上表松缓。

了？”一开，声调竟和刚才完全不同。

李说：“还是想要奖励？心可有儿急啊。”

顾津不再动，打开灯，见他宽大的手背上隐隐浸着血丝，有几片细小的碎玻璃已经扎里，这些伤是刚才为了护她造成的。

李面上绷着的表一松，扯嘴角笑了笑。

“……没事儿，你好好开车吧。”

李是什么？哪对个女的轻声细语过？

直到此时，所有人的绪冷却来，忽然闻见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许大卫是练家，毫发无损。

伍明喆探：“哥，你没事儿吧。”

此时已经夜里十钟，方圆数里，几乎一灯光都没有。

李说：“后备箱有药。”

但纪纲过症本未痊愈，不是他们对手，吃了大亏，右侧小臂见了血，现在整个人歪靠在椅背上，意识有些不清醒。

顾津抿了嘴：“没心跟你开玩笑。”轻轻拍掉他的手。

李从视镜看后面：“有人受伤？”

顾津坐着没动，缩在座椅和车门的角落里，发丝飞，周都是被砸烂的碎玻璃。

“小伤。”

“得尽快打一针破伤风。”

“药箱也有。”

这是他刚才在破屋跟她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