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看来，那双明亮清澈， 间藏着莹白贝齿：“怎么了？”声音轻得像幻觉。

李目光沉沉，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来， 将她嘴角那发丝挑去， 顿了顿， 手背挨贴住她脸颊。

掌微微僵，在她尚未作反应时，李分开中指跟指，轻轻掐了她一。她没等躲，他又去她后脖颈，却仅止于此，没有更越举的行为。

他收敛绪，轻声问：“昨晚怕了？”

顾津本还心惊，颈后那肤仿佛不是自己的。但男人手掌宽大，带着燥温度，顾津心不自觉安稳来，抿了抿嘴，轻轻。

“那以后别跑了。”

顾津问：“什么意思？”

“相信你哥一次。”

顾津沉默，埋的脑袋半晌才抬起来：“一年前他答应和我回洛坪，临走那天在车站没有等到他，他只给我打了通电话，说洛坪太穷了，我应该留在上陵，过更好的生活。”她讽刺地笑了：“其实都是骗人的，是他舍不得才对。”

“不完全对，他没走有一半原因是怕委屈你，另一半是为她。”李朝远那对依偎影抬抬。

顾津侧目，就见顾维靠坐在古树前，苏颖缩在他怀中，两人正亲吻。

李说：“我猜想，他觉得从小到大没照顾好你，穷怕了吧。”

顾津皱眉，忍不住反驳：“我没想荣华富贵，也不奢求过什么致生活，我只希望他别坏事，找份正当工作，我们都能健康平安……但他总是觉得不够。”

“在乎才不够……”

“在乎不是作犯科的借。”

李被她堵的一愣，暗自磨了牙齿，却笑着说：“所以，你要不要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顾津微怔，又小声嘀咕：“你们是一伙儿的，才会这样说。”

“大声儿，蚊啊。”

她微撅着嘴，不肯开重复，想要摆脱他的钳制，然而那大手就像黏在她肤上，怎样都挥不开。

李笑起来，好像从她上总能找到许多乐趣，等终于笑够，又轻叹一声：“不他以前给过你什么承诺，有没有兑现，但这次我们从上陵来，就没打算再回去。一路上也许不那么太平，如果被上的人抓到，保不齐把命搭上，所以他的决心你没必要怀疑。”

“可是，我在上陵待了十多年。”

李明白她的意思，不赞同地摇：“你哥不在，一百年都没用，能和亲人待在一起，总是好的。”

有家人，才是家。

顾津微微撼动，低着不言不语。

李手指稍微了她脖：“嗯？”

就是这个轻微的动作，顾津睛有。

跟昨晚况相同，当那件带着他温的外盖在她上，他大掌隔衣压她的脑袋，她仿佛缩到一个安全的壳里，被人保护，被人安抚，所有委屈和恐惧都可以肆无忌惮发来。

所以，他的冒犯在那觉面前，被慢慢稀释和化解。

顾津不是笨，绝境重生，当她睁开看到他那刻，就觉到一些变化，无论是他或是自己。他跟顾维一样像兄，又有些不同。

她心中百般滋味，没有缘由的，竟不那么厌恶和憎恨他的碰了。

顾津沉默太久，李终于失去耐心，手上用力：“说句话。”

顾津自嘲：“到这地步，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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