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

江湖中正邪是非，本来就是很难说清的东西。

唐祁不知这客商与武隋安有甚么恩怨，只知对方现在虽是笑着，心底却比颜少卿还要险。

正这么想着，一旁的颜少卿突然开：“你在替他事？”

唐祁没听明白，就见武隋安笑：“是的话，颜兄你又要如何？”

颜少卿：“我不如何。”

武隋安：“你想不想替这些死尸找回公？”

颜少卿：“不想。”

武隋安：不想？？说好的正呢？？

58.

武隋安脸上的笑一时间没挂住，弯着的眉一垮，看着凶神恶煞了许多。

但他并不想针对颜少卿和唐祁，只是沉声：“既然两位都不闲事，不如早些离开，还能在京城的酒楼订个好位，喝小酒助兴。”

语罢，武隋安和他柔顺得不可思议的一秀发，又隐没在了一片黑暗中。

唐祁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觉肩上一沉，侧目一看，竟是颜少卿的手。

唐祁：“你为什么不为这些人？”

颜少卿：“为什么要？”

唐祁：“他们死于非命，你为正，难不应当这样？”

颜少卿：“我不想。”

颜少卿绕过那些横在地上的焦尸，目不斜视，面冷淡地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59.

唐祁在原地站了会，又跟在了颜少卿旁边。

唐祁：“颜兄啊，人的生死由何而定？”

颜少卿：“由天。”

唐祁：“难不能凭人么？”

颜少卿：“不能。”

唐祁：“为什么啊？”

颜少卿：“不为什么。”

唐祁犹豫片刻，又问：“颜兄，你是不是不与人谈？”

他们走的很快，那些车已经看不见了。颜少卿侧过脸，看了唐祁一会，才：“不是。”

60.

唐祁：“那好，我问你个问题。”

颜少卿：“恩。”

唐祁：“我在去颜府前暴毙在路上了怎么办？”

颜少卿：“我以为你不怕死。”

唐祁：“……我再问你，这药真的三天就发作？”

颜少卿微笑：“正不说假话。”

唐祁：我去你二姨丈的正。

61.

卯时。

他们二人终于到了京城。

但毕竟只是落个脚，正午后又要动江南，自然不能像武隋安说的那样舒舒服服地享受京城的人乡。

幸得颜少卿还有些良心，包了宿要的银两。唐祁的钱袋几番波澜后已经空空如也，他虽有生财之，现在却也没心思去祸害别人，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颜少卿旁。

然而颜少卿只定了一间房。

房里只有一张床。

唐祁几夜没睡，跨房门后也没多想，就倒在床上一合，安安稳稳地了梦乡。

颜少卿刚想把腰上挂着的剑取来，转便见唐祁抱着被，缩成一团睡在床的里侧。他走过去，看了唐祁，又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才和衣躺了来，合上了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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