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柯暮霭了睛，仔细看向自己的父亲。

“看什么看！不装死了？不装死就他妈给我赶起来！去小卖铺买生米、火回来，我和你大爷大娘喝。”柯永利得满脸横，着一个光，仿佛刚从监狱里变来的，煞气十足，说话间从兜里摸一张十块的票，“买一香，一斤豆腐，剩两块买五香生米，不许偷吃，不然削不死你！快去！”

柯暮霭怔怔地接过钱，竟然还是各民族同胞大团结，这钱已经作废好多年了啊。

他傻傻地往外走，刚迈一步，忽然一阵眩，他踉跄一，扶着门框站住。

柯永利一脚踢过来：“还装相，小兔崽你他妈吓唬谁呢？再装我就直接把你打死！”

柯暮霭忍着恶心，跌跌撞撞跑屋，发现自己正置于数年前就拆迁掉了的老宅。

伸左手，比原来小了好几号，五手指跟火柴似的，上面不少皴裂血。

他了后脑勺，痛得他一咧嘴，慢慢地挪院，走到路的利民杂店照柯永利说的买好香豆腐和生米，用一个塑料袋拎着晃晃往回走。他终于搞清楚，自己是回到了八岁的那一年。就在这一年的夏天，他母亲因为无法忍受柯永利的家暴，跟邻村的王木匠私奔，在山的路上，客车跟一辆小汽车相撞，一旁的河里，车上的人全遇难。

他父亲拎着他天天去客车老板的家里闹，去法院闹，去派所闹，最后闹回来十万块钱。

平地一声雷，陡然而富！

在这个力工每天二十块钱的时候，万元的金量还是很的，更何况还是十万！柯永利一由原来的人厌狗弃变成了人人追捧的香饽饽。

他大伯柯永胜是改革开放之后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最先贷款承包了邻乡的一座泥厂，养了两挂东风汽车，是县里数得上号的企业家。

他清楚地记得，这次大伯两上门是为了借钱来的，说是场要扩大规模，把那十万赔偿款给借走了，说好等将来挣了钱就还，然而这个“将来”却等于无期，直到他父亲柯永利被人打死了也没有还，两还腆着脸从他爷爷那里把他父亲的赔偿款也给走了。

就因为没有了母亲的这笔赔偿款，柯暮霭没能念上初中，小学一毕业就从家里跑了去，到城里打工，人家都不肯收童工，好容易找到一家面馆，那老板包吃包住，没有工钱，对外只说是他家亲戚来帮忙的，就是在那里，他遇到和他相依厮守了十年的郝剑箫……

母亲的死亡赔偿款昨天才刚要来，存折在兜里还没捂乎，大伯两就上门来借钱，才八岁的柯暮霭只跟他爸说了一句那是我妈用命换来的，就被他爸一掌在后脑勺上：“大人说话，哪有你一个小孩嘴的份，再提那破鞋娘们我就把你浸到茅坑里吃屎！”

柯暮霭当场扑街。

从小卖铺来，柯暮霭用脚踢着石，吊儿郎当地走路，把两辈的事尽量捋顺，暗暗定决心：重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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