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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让早已没了支撑站立的力气，接住他的许喟没有将他放回椅中，而是环住他的肩，撑着他走到一没有树荫遮挡的地方，直面最后的夕薄的最后一暮，以及一望无餍的天际线。

顾清让吃力又郑重地说：“这一次，可不是……临阵脱逃……”

“我以后……也不会……再……临阵脱逃了。”

许喟了，说：“我知，我也相信你。”

“哎……说是这么说……”顾清让还想继续尝试行活跃一气氛，说，“以后还不知……会不会见呢。”

他也说不清此刻的状态，像是疲倦得要散了骨架，无力得要淌洼，酩酊得要化成酒气。天地虚无，他也虚无，什么都虚无，除了，除了……前这个人。

即使这样，他也能看清许喟星般闪耀的一双——哟，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取了那副衣冠禽兽至极的镜，嗯，虽然着也好看，但还是取了更好看。

顾清让猜测自己的状态应该相当狼狈，不过自己更狼狈的样许喟都见过，也就破罐破摔了。对比之，许喟自然是不会失措的，这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失态，哦，除了在那个诡谲可怖的神世界中好几次失态，不过这事只有两人知，顾清让替他瞒着就行，啧，就是这么善良。

不会失措的许喟平淡地说：“放心，我会找到你的。”

语气和声调真的都相当的平淡，他上午说那句“今天可是好天气”都比现在要愉悦有人味得多。但是吧，就是不知为什么，顾清让听到这句话，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他只得无比庆幸，自己就要灰飞烟灭了，当然不会有什么男儿不能轻弹的泪。

在最后的那一个倏忽，顾清让都不确定自己最后的那句话说了没有，虽然那是句废话。

“许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顾清让确定自己最后的三个字“别死了”肯定没来得及说，但这些都是真材实料的废话，许喟是谁，到哪个世界颠覆哪个世界的存在，还需要别人来嘱咐他注意自己的安危？可见灰飞烟灭带着智商一起也升天，尽讲些蠢话。

顾清让最最确定的是，也是最最藉的是，他清清楚楚听到了许喟说的最后两个字——

“等我。”

顾清让不知的是，在他严重的粉丝滤镜显得“极度温柔”的许喟绅士，在李萌的失去意识后又苏醒过来后，直接把人放在椅里就不了，晚风瑟瑟的，外也不给人家披一件，甚至就冷看着人家姑娘痛哭涕，纸巾都不给递一张；而更为丧心病狂的是，他还在病患边上起了烟，让昏迷多年的病患直接二手烟；最为暴戾恣睢的是，他竟然还答应了病患的请求给人家递了一烟，然后任由人家一边咳嗽一边继续痛哭，不不顾径自望着西边神。表现，实在是令人发指。

2027年8月16日，从四之家脱离来的李萌终于获得了神上的完全与平静。她余生或许会在监狱，或许会在神病院，但不论在哪里，都在她最珍视的哥哥的祝福里。

巧合的是，这一天还是中元节，在这一天，叫李凡和顾清让的一个虚魂一个假鬼，逆着百鬼夜行，离开了人间。

他们将去往哪里？

他们的路在通往一望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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