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陪哥哥去看看日落吧，听说地球上的日落很。”

“好呀，走吧走吧。”

两人来到了基地的瞭望台上，视线中没有人，也没有武，当然他们原本搭乘的飞船也没有了。一切看起来风平浪静，但他们知，这是他们最后的一时间了，死亡已经降临至他们的。

可是落日是如此的丽，半个天边都在燃烧，暗红的灰烬顺着云层撒开，撒开，撒得天上地云端海面山树皆是血红，目又惊心。他们的葬礼会有这场太的葬礼一般壮丽吗，大概很难吧。

“这是我们的日落……”埃尔曼搂着顾清让，喃喃说。

“这里日落了，但地球的另一面正在迎来日，”顾清让说，“我们死亡的那一刻，在银河帝国的某一颗星球上，也一定有两个生命诞生，你说，那会是我们吗？”

“那当然不是！”埃尔曼抢答，但他又很快迟疑，“但是……”真的不会是我们吗？

染着血渍的黯淡天空忽然闪起了几耀的光，随着一阵轰隆的响，云层就像渍过伤的棉絮被扯得烂碎，撕裂开来的豁中-了漆黑的太空，以及漆黑中一耀的光——必定不会是星光。

“那是离炮，”顾清让竟然难得为了自己的npc工作恶补了不少太空军事知识，他向埃尔曼解释，“要先打大量电束化大气层，然后再发能的正电荷氢离球，攻击度和范围大概能把我们所在的基地和诺亚家族的宗庙一起轰得粉碎。而且很快就要有暴风雨了。”

话音一落，疾风骤雨就来了。

它暴地掐断了太的葬礼，顷刻间就用雨填平了顾清让和埃尔曼前所有的陷地形，山谷和沟渠全被淹没，两人眨间就仿佛置海洋之中，基地的台成了两人暂时托的一小块浮板。

“哥哥，我好冷呀。”埃尔曼却还顾得上撒。

顾清让也顾得上哄，说：“抱我就不冷了，哦对了，咱这也是满川风雨看生了，得来气氛，我带了笛，是地球上的一古老乐，我曲给你听。”

顾清让拿了奏笛客的笛，开始艰难地呜呜了起来，雨打在上有些痛，风也大，因此曲不大能成调，但讲究的就是一个氛围嘛，就不必太苛求细节。

“哦，埃尔曼，我跟你说呀，以前的古地球，有一个和女作家谈过恋的汉，就是国家叛徒，但他有一段写笛的话写得特别好，我很喜，我完这段念给你听……”

幽咽的笛声在冷风冷雨中愈发支离破碎，甚至有些凄苦了，这是顾清让不愿听的，索停手，不再笛，而是专心说笛：

“这时有人横笛，直得溪山月与屋瓦变成笛声……”

“而笛声亦即是溪山月屋瓦，那嘹亮悠扬，把一切都打开了……”

“而天世界古往今来，就如同‘银汉无声转玉盘’，没有生死成毁，亦没有英雄圣贤……”

没有生死成毁，亦没有英雄圣贤。这场疾风骤雨也会停歇，亘古存在的，只有这无声银汉，这锈银河。

“哥哥……”

“嗯。”

“辈，我们还兄弟好吗？”

“好啊。”

“那就还是你当哥哥，我当弟弟？”

“好啊。”

“那我们到时候能认对方吗？”

“能的，我一定能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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