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抓时间复习，又要上班时战战兢兢，在苏礼铮手挨的教训多了，她在办公室一见他要收病人就害怕，值班时间尤其难捱。

起先还能撑着，到了神经最绷的时候，有次她不小心将血气分析坏了需要重新血，护士一言不合就说到了他的面前，他当着护士的还好声好气说了句：“不打，再一赶了罢，等着结果来用药呢。”

等护士一走，只有她和另外的学生了，立时就声俱厉起来，“你这样疏忽大意，到底想什么，脑带来了没有？病人问起，你怎么解释？难说哦是我忘了走神了，所以坏了，你再给我一血罢？以后等你真了医生还是这样，家属告你都算轻的了！”

她虽然已经被他说过几次了，却还没被这样骂过，又有别人在，觉得面上很挂不住，当即就有些想哭，只是靠着心里最后一自尊在撑着。

等到去了厕所，才悄悄的哭了来，也没哭多久，还没等苏礼铮发现她不见了，就又回办公室来了。

自此越发战战兢兢，每天上班都觉得难熬，在急诊科一个月竟然比一年还过得慢。

更要命的是，因为一个月过不多久就要返校考试，医教科并没有给她安排新的科室，她需要在苏礼铮手待到初试结束之后的那个月底，满打满算也有将近一个半月的时间。

也是自那次之后，她与苏礼铮之间的关系跌到了冰，他也意识到自己在工作上的严厉让她自尊心受挫，回到盛和堂便试图安和解释，她却不肯听。

那段时间里，除了在医院，她不再和他说话，甚至不愿意和他同桌吃饭，父母如何劝她不要把工作上的绪带到生活里来他的严厉是为她好，都不用。

满腹的委屈，还有想要大到能将他踩在脚底的望，在她心里反复翻，支撑着她从白天到黑夜，掰着手指数日等科。

如今想想，当初他也教了她很多很多东西的。实习时她没有机会呼科和消化科，但苏礼铮带她的那段时间收了很多这两个方面问题的病人，手把手的教她如何看呼中毒如何辨别消化血。

穿骨穿气全是他教的，甚至亲自带着她去问病史，一个床接一个床的去，一问就是半小时，明明他自己来几分钟就能搞清楚的事，一定要一一的提示她，让她来问来记录。

那时她挨的骂最多，学到的东西也最多。

前面有车开了双闪，被亮光闪了，她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忍不住叹了气，又偏去看靠着自己的苏礼铮。

借着车窗外微弱的光，她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角，那里已经有了细微的纹路，猛地想起翻过年后，他就要聘副主任医师了。

原来，时光一就过了这么多年，他们曾经战战兢兢或疾言厉的对峙，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已经不像对她那样对学生了，每次她在科里问起过急诊的住培或实习生，都能听到人家说起他，“苏礼铮老师特别的好，犯了错也不会骂的，会一遍遍的纠正，不会开医嘱也会一一的教。”

每次听到这说法，她总要嗤之以鼻，当初他是怎么说她来的了，“连医嘱都不会开，你之前几个月都什么去了，傻都能的事，你几个月还没学会？”

她多想告诉他们，你们如今的好日，是建立在他摧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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