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佘悦希拿开手机，即将挂断的当，听到郭文说：“不怎么样，我都是你的亲妈！”

佘悦希霍地抬，尚有些稚气的脸绷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爸爸？”

忙完了，可是没什么心玩。

“嗯。”佘悦希空着的左手搭在台边缘，“不是你让我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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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不是为你着想吗？不去读，你现在哪能当明星，哪能挣这么多钱？”

电话那的郭文被这话骇得一时失了言，只一个劲慌地抚着脯呼。

而后来，佘悦希也确实证明了那个猜测。

那安静了一瞬。像是终于觉察到女儿的不耐烦，郭文放姿态，“现在家里穷得快吃不起了，你忍心让妈妈继续过得这么苦吗？你忍心让你亲弟弟吃不好穿不好不能专心读书吗？”

有一空茫从佘悦希心的隙中丝丝缕缕地泛开来。

么上心的郭文，突然和她聊及考，聊到未来。

佘悦希摇，“我不想……”

——“难不是吗？你看你艺考前上辅导课，还有读首都电影学院一年学费就要多少了？”

佘悦希有些不习惯来自那只染着紫指甲油的手的摸，稍微往旁边躲了躲。

佘悦希说想。

“难你不想读书了？”郭文皱眉打断。

“你……是我的亲女儿，妈妈怎么会告你呢？那个……听小吴说，你最近工作忙的吧？那妈妈不打扰你了啊。”

直到手机短促地振动了两。

郭文说：“反正你文化成绩不好，得还行，去读个什么电影学院戏剧学院吧，以后当明星挣大钱。”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佘悦希一字一字地吐：“和我又不是同一个爸，他是我亲弟弟吗？”

“是不是说，你自己心中有数。”佘悦希冷冷。

谁能想到，一向被周围邻里羡慕的，有乖巧懂事的女儿和俊朗疼人的丈夫的郭文，在丈夫去世不到一年时便改嫁；谁能想到，郭文改嫁时带去新家的小儿——佘悦希的4岁的弟弟，得不像佘伟赐，而越发的像她的新丈夫。

握着手机的手垂，另一只搭在台上的手静默着。

“亲弟弟？”佘悦希咬重“亲”字。

佘悦希轻笑一声。

“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说话？你就这么连钱都不舍得给我？”

“我以后……想当老师。”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

“难不是吗？穷得叮当响……”郭文撇嘴，“就这样啊，有时间我给你找找艺考的辅导老师。唉，又得掉一笔钱。”

那个令她恶心的猜测。

佘悦希慢慢挲着台边缘，“那你去告吧。毕竟，我每月支付你的赡养费是法律规定的数倍。”

“你、你……你这孩说什么？”

“原来我每个月给你打的钱不是钱。”佘悦希，风轻云淡，“那个月不打好了。”

佘悦希缓缓地输三个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你、你……你对我有赡养义务，你知吗？你不给钱，我要告你的！”

郭文说：“那不就行了。”

“……你……”

“当什么老师？当老师没钱赚，你看你先前那个爸，辛辛苦苦十几年钱都没几个！”

白非：“忙完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