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卫颂，一（2）班的班，我们班最近从国转来一个同学叫林焕，有一华丽的标准式英语，英语老师安排他在课前行单词带读。即便是重中，也早就没有这么小学生的教法了，所以同学都不当回事，林焕依次念了单词表，跟读却变了味，故作夸张地模仿他的腔，每个音都转得极其浮夸，“啪”的一声，带读停了，林焕扔书跑了班外。

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当是同学间的玩闹，没想到他会不快。他在班上还没有什么朋友，竟然没有一人跟上去安抚他，想了想，我就去找他了。

走廊上没看到人影，我猜是去厕所了，果然有个隔间闭着，虽然这时候让他自己待着比较好，但我仍低声说：“快要上课了。”

本以为他会等我走后再来，没想到他直接推开门，睛微红，睫上还有汽，发脾气的委屈模样让我想到一个词——大小。

课间的时候我和同学笑说：“你看林焕，像不像个大小。”

“哈哈哈，这个词完全合适。”

过了一个星期，“大小”竟然成了他的外号，恐怕他也知了。我过意不去，等放学人少的时候叫住了他。

“林焕，我有件事要跟你歉。”

林焕有些惊讶，但还是冰冷傲的样：“说。”

“你有个不好的外号是我最先叫的，对不起。”

我180他170，居临的好像不够陈恳，心想要不要再给他鞠个躬，结果他狠狠瞪了我一，就走了。

晚上我了一个梦，梦里他也是瞪我，那神却变得嗔带怒，无端带几分幽怨来，似乎示意我哄他，我只好揽住他的肩，他抬看我，黑漆漆的两汪无底温柔乡。

醒来还有一冲动，暗一定是“大小”这个外号叫问题来了。

自此之后，始终觉得对他抱歉，他似乎也看穿我的心理，不时问我要请假条什么的，我都直接给了。

艺术节到了，也临近期末考，同学互相推脱，都不愿上台，文艺委员很为难地找我商量。我知林焕晚自习请假，大多是去打架鼓，便推举了他。文艺委员考虑：“架鼓啊成一个节目太单薄，有什么合就好了。”

“和其他班合一个节目行不行？一个乐团的演？”我建议。

“找个贝斯？找个主唱？不过班你先说服林大小才行。”

“为什么你不去说？”

“你去嘛去嘛，我跟他没接。”文艺委员推给了我。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

傍晚林焕又来找我拿假条，我示意他到教室外说话。

“又去打鼓？”我明知故问。

“嗯。”他不多话地应答。

“校艺术节要节目你知吧？我觉得你可以上去。”

林焕里尽是嫌弃和抗拒，他说：“我被允许说‘不’吗？”

“我们是打算和其他班一起组个临时乐团，不单单你一个。”我尝试劝说。

“我更加不愿意了。”

“那你就上去单人表演，我很看好。”

“有好没？”他皱着眉说。

“我想想你可以借排练，翘掉很多课。”

“我考虑一。”

考虑的结果就是答应了。

第二天他跟我说这件事我还不太相信，甚至觉得自己拐他上了贼船，毕竟乐团什么的完全是一张空支票吧！

怀着不知哪里来的责任，我跟着文艺委员四张罗乐团的事，诺大的中，好不容易才东拼西凑搞了个“”。

把林焕乐团后，又忍不住担心他在里面和其他人合不来怎么办，别人看他冷就孤立他怎么办，后来发现都是杞人忧天，他和那些人有共同话题，得相当不错，在学校里经常看到他们勾肩搭背。

终于到了文艺汇演那天，林焕脱掉校服，穿着黑衬衣，脊背显得很直。主唱理所当然占据舞台前中央，林焕坐在他后方的架鼓后面，很不惹人注意。间奏分，贝斯、吉他、鼓手都来了一段独奏，主唱才退居一旁，到林焕时，灯光汇聚在他上，架鼓因他敲击而震动，他的与旋律一同轻晃，在我记忆中他甚至有些瘦弱，从未有如此富有力量的时刻。我听到尖叫声，好几个女生已经疯了。

表演自然是成功的，从后续也能看来——课的时候总有其他班的女生路过，往教室里找林焕的影，连我们班的女生都开始对他青有加——我觉得促成这一切的我，应该不欠他什么了吧？

他再来问我要请假条的时候，我公事公办地问他：“请假去什么？”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问，挑了挑眉说：“和以前一样。”

“艺术节结束了，你好好准备考试，晚上是自习时间。”

他嘴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坐回到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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