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且听我一言！”

如死灰，只是微微皱了一眉，便又很快松开。嘴边蔓延着烈的血腥味，但她也没有理会、只毕恭毕敬地向王以俞行礼：

“孤何以需要你在旁？”

王以俞有留意到这个特别的姑娘，但是戏班每天上台台的人那么多，怎么知她到底是在留意哪个？就这样不言不语大概是过了半年的时间吧，后来才多了一个同样驻目台的人：桑睿。

余生让我伴你左右。

“微臣，告退。”

“唉。”王以俞终于忍不住叹了一气、回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事。

快一年了，准备到他的第一个忌日。

当天夜里，景和殿睡不安稳的人变成了王以俞。

“就算你是故人又如何，你可知这世间不能挽回的事有多少？”王以俞记起往事，忍不住了眶。今天夜里，温袅袅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大逆不的话、可是结合四年前，王以俞知，那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想法——

每一次。

“就算我记起来你才是先来的那一个又如何，与我表明心意的人不是你，私定终生的人不是你，嫁娶的人不是你，生儿育女的人更不是你！”王以俞自言自语，一番肺腑说得愈发激动起来：“既然你从未参与，为何还要惦念我的余生？”

温袅袅，就是那个一直驻目台的人。

乃至后来费了价买戏班，整个戏班都搬到了太府活。那时候的王以俞，已经和桑睿互意、私定终生了。还记得有一次王以俞回到新戏班那里取回一些旧时的件，无疑中又看到了那个同样痴迷戏曲的温袅袅、可是，她的神有些失落，看了没多少，便携了边人离开。

虽然已经过了几年的时间，但是王以俞又怎么会忘记当年那段日。

当时的王以俞没有带妆，温袅袅应认不得。

——

理说，梵儿自夜时睡到现在，偶尔醒来一会儿吃了，复又乖巧地睡、王以俞该是兴才对。可是现在，夜已三更了，守殿的小女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偏偏她自己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觉得心里糟糟的，理不清绪。

王以俞从来没有想过改嫁，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其他人踏足她的生活。虽然，她和桑睿的不算轰轰烈烈，也不算历尽磨难，最后更是新婚成丧，一夜成寡。但是她累了，她并不想把自己的心再给谁。

最后一句话，更像是苦涩一笑。

桑睿，她。这个生命中第一个向她袒心迹的男，这个给她披上嫁衣、不论刀山火海都要娶她的人，王以俞同样也真心待他。而直到他事的那一天，王以俞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失去了方向。

初见时从来不觉得你熟悉，今天已经想了一夜，终于在过往里找到你的影。王以俞心里默念，记起了四年前戏班刚在京都名声大噪的时候。

那时候戏班在京都演得最频的几场戏，基本上都有王以俞的影。年方十三，虽然是戏班里最小的，却是练就了一扎的梨园功夫。百姓们从看王以俞的第一场戏开始，就对这个小旦赞不绝，一来二去，让这戏班越来越受迎，场面愈发闹。

桑睿是一个直截了当的人，第一次相中了王以俞，便费尽心思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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