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得艰苦，这挑战极限的行为无疑是一摧残，他必须努力集中渐渐被痛觉消耗得所剩无几的神力控制自己的，不时向边上跃开来闪避雷电之威。幸而每次被痛觉麻痹神经之后，又有新的冰棱贯穿刺激神经，使得意识即使昏沉也不会彻底失去。

沿着河边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果然看到一没有护栏的窄桥从河边向河中延伸过去，红云雾中，前方三米之的视界中，桥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一个个锥状的尖锐无比的冰棱，闪着森然的寒光，不时有雷电霹雳落在桥上，幽幽蓝光华在明丽中蕴藏着恐怖的威势，若是劈在人上只怕瞬息间就是灰飞烟灭的局面。

一步，两步……这条路漫得像是没有尽。不可能走快，只能一步步慢慢挪。

他站在河边衡量着目前的状况，在这个压制能量的空间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初恐怖世界中的状态，仅仅是比平常人健一些而已，一旦贸然河之中，只怕片刻间就会被腐蚀得骨不留。

“我不会输！”他中喃喃着。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任何表，只有里的光。他在光线里，或者说，他就是光线的集合。光在睛里，像尼罗河上的灿金，波光闪闪，明亮至穿透的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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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桥！我就以凡人之来闯你一闯，看你是不是真能困得住我。”语毕他一脚踏上了桥面。

“嗤”地一声，尖锐的冰棱角刺穿了鞋底戳血之中，而这却是避无可避的，桥面上密密的皆是这东西，既然飞不起来就只能从上面踏过去。

这条路不可能是什么坦途，可不是怎样的阻碍也好，都是自己要走的路，非走不可的路。

又是一个九死一生的局面，更难的是被剥夺了力量之后，一旦闪躲不及必然是个死局，连补救的机会也不会有。

里面的血族能量也被控制，恢复的机能不再，走不多远，密集的雷电和脚的冰棱已经让他脚底血模糊，在桥面上洒一路血迹。他摇晃着，困难地继续走去。

异常寂静的空间中听得见自己呼的声音，他默然静立了一会儿，一缕念陡然心间：既然有黄泉，不知是否有奈何桥？

黄泉之路，又岂是好走？曾经与那人言：若是他算计落败令得自己死去，便会等在奈何桥上不走，等他来了狠狠揍他一顿。谁曾想，这次却是真的来到了奈何桥。只是，却无法耍赖地滞留在这里了，必得走过去，走过去，才能找着那先一步到了黄泉彼岸的人。

郑吒立在河边看了一会儿，边浮起一抹苦笑，自语：“到现在我也不知欠了几个人的命，大概也是该还给他们的时候了。”

他没有童话中人鱼公主的本事，不可能在锥上行走时还轻盈得像一个泡。现实中的凡人只是脚踏实地地往前走，用鲜血铺垫一条路来。

郑吒脚步略微一滞，继而又定地往前踏去。突来的量传递着警示，他往旁一跃，险险避过劈在的一雷电，一线幽蓝光华劈斩在桥面上，冰棱也因他这一跃沉之势而更地扎了脚底。郑吒咬一咬牙，并不停留，径直向前走去。

落雷的频率极，三雷电一起

续往白骨中腐蚀去。他手来，自语：“看来黄泉果然不可能轻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