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你的错呢？生死有命，素素与这尘世缘分已尽，你我求不来，只愿她和孩走好便是。”我抚上他的脸颊，轻声安，“不要再胡思想了。且把养好，待到意渐时，我带你一同去踏青。”

疯许是以为我会严惩他，却没想到我居然温柔如斯，愣在那里略显呆滞地看了我半晌，不再僵冷的扑过来轻蹭着，圈在我的脖颈上低声：“我给小秋生个孩好不好？”

“天已晚，殿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请安？”

疯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些，小声嘀咕着靠在我的肩上，目光有些复杂。他惧怕郑骊姬，尽郑骊姬时常护着他，在我连于侧妃居不肯回去的时候还曾训斥过我，可他仍是对她十分抗拒，每逢见面总要躲起来，现在也是极不愿的样。

“我的殿，”郑骊姬笑起来，显然听了我的言之意，“难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就能得到了吗？”

他沉默了许久，：“殿可真是个寡的人。”

？”

门的大女将我迎去，小心翼翼地禀报了郑骊姬。我站在门外将怀里的疯放来，平声对里面说：“儿臣来给母后请安。”

疯抱着我的腰，忽然嘻嘻笑：“小秋，她好丑。”

不知是不是主人发生变化的缘故，如今的景成为了皇城中最为死气沉沉的一座殿，连来往的女太监脸都有些青灰，想必是那位一夜之间老去的皇后拿他们发了怒气，心中怨恨难言，衍变成了今日的模样。

疯迷迷糊糊地任我抱着，颇有些困惑地：“小秋，上哪儿去？”

“比起坐在皇位上的平德，我还差了许多。”

疯躲在我后看着她，忽然发了两声窃笑。我合袖立在原地，垂眸：“儿臣只是来规劝母后一句，不能为女所得的东西，终究不要奢望。”

疯若有所思地把手放在肚腹间抚摸着，有些失落地靠在我怀里，不再作声了。

张素素早已死去多时，即使消息还未传到旁人耳里，郑骊姬也应是再清楚不过的。“那又如何？”郑骊姬似乎更加焦躁了，冷冷地说，“难殿她至死，想要去殉？”

话音落的时候，我推开门走了去。

郑骊姬的躯猛然一震，垂在侧的手攥了起来，指甲上的蔻丹狠狠地嵌手里，我甚至能看到有血滴顺着掌心了来。“母后已经老了；可儿臣年纪尚轻，在这里还有的是光可以挥霍。”我站在映着粼粼灯火的珐琅瓶边，声音比方才的她还要冷，“您是个明白人，应该自很久以前就知晓——儿臣上的毒，并不比母后上的少。”

“凡事都要好万全的准备，能想最好最便利的路径，便也要好最坏的打算。”我饮杯底渐凉的茶，淡笑，“我若是只肯动一，如何还能活到现在？又如何能把你从郑骊姬手中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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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十四走后，我听到床帐里传来了疯若有似无的呓音。放茶杯走近一看，他正翻来覆去地呢喃着，素白的额渗了细细的汗，似乎很是痛苦。“小秋”他睁开睛朝我望来，一双柔的手臂也缠绕上我的腰间，愧疚地，“都是我的错”

我将他打横抱起，唤来女为我们披了件狐裘的大氅，跟着提灯的太监踏有些微凉的风中。我低看看他在外面的双足，又把他单薄的裹得了一些。原本想让他穿上靴，不过他素来喜赤足走路，便就省去了。

谁毒得过谁，不到死，又怎能盖棺定论？

我听得郑骊姬在尽力使自己的声音放缓，于是走近一步，：“母后，素素死了。”

郑骊姬背对着我坐在金镶的神龛前，的墨发依然在背后披着，妖娆的姿态一如从前。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明显有些张，将佝偻的背得直直的，：“母后今日实是有些疲了，殿若是有话，明儿个再说可好？”

我可没法狠手来对付自己的儿，可他却能。

我抱着他笑：“你是男，如何能给我生孩？”

“我们去给母后请安。”

抬望向窗外，那青石的小路上缭绕着模糊的雾气，后的黑影跃去，渐渐与淡的风景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