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连瑾抿了抿，走过去坐了来。

连瑾微微吐气，站起来说：“走，我陪你练剑。”

之后的几日，两人都在这儿练剑。

屋没有灯，他们就这样挨着默默坐着。柯琅生平日里明明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无声发呆，可是此时此刻，不知为什么，他闻着携雨而来的泥草芬芳，看着边人隐匿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廓，心里却似了般泛着甜。

“对啊，你自己没发现？”

两人撑着伞走了一段路，连瑾砍开缠绕的草，带他了一间隐秘的石室。这地方许是太久没人来了，石门开启的时候，震落了不少灰尘。

“……”柯琅生刷地一爬床，神抖擞的站起来往外走。

这一剑来势汹汹本就无法躲避，柯琅生也被自己唬了一，生生想要将剑回来，哪知连瑾并不领，手臂护住心反倒

连瑾丝毫不松懈的与他过招，有了对手，柯琅生想起来的剑法渐渐又多了些，偶尔也能勉与连瑾打个平手。

传来青年略显清冷的嗓音，柯琅生一怔，抬细细看他，连瑾被他瞧得不自在，竟是有些局促的低声，“我、我这个人很闷，不会说话，只怕你会嫌弃。”

柯琅生滞了一，一个是没想到连瑾居然真的回答他，另一个则是他早先就先为主的猜想连瑾是孤儿，独来独往惯了，所以孤僻，竟没想到事实与他所想相距甚远。

“你娘？”

刀光在前倏忽闪现，柯琅生忽然就福至心灵，一招斗转星移三十四式顺着使了来。这是神剑山庄历代传予关门弟的绝招，连瑾猝不及防，被剑气得连退三步，尚未站稳，剑尖已向着刺过来。

他有多害怕连瑾嘴里吐那句萍相逢破坏气氛，连瑾片刻愣怔之后，边的笑就能无声拉得多大。只不过柯琅生看不见他的笑，自然就以为这句话了他的逆鳞，满心懊恼：“我只是觉得你这次回来之后好像整天都心事重重的，所以多嘴问一，你别生气啊……”

“那她现在……”

柯琅生懒散的打了个呵欠，摆手：“着雨呢，练什么剑？再说那些剑法我也想不起来多少了……”

……对着你哪一天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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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上的火把顷刻照亮了整间石室，柯琅生所看见的是连瑾面无表的脸，仿佛他在说的只是一个无关要的人，然而他底泛起的淡淡冷光与一闪而逝的痛，却让柯琅生的心忽然像被狠狠揪了一般泛起疼来。

“能不能问一，你之前去什么？”柯琅生问了这句，见连瑾沉默，心里一急张就改，“不说也行，别勉。”

连瑾顿了顿，淡淡：“死了。”

“你不去？”连瑾的声音冷来。

“这是我娘从前练功的地方。”

“谁说的？”柯琅生一丝笑容，“你过来坐。”

“心事重重……”

连瑾不仅不是孤儿，这地方甚至可能是他生活了许多年的家。

天昏暗，雨声似鼓急急敲打，比那颗心得还要急些。

柯琅生亮火折，跟着往里走，随意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过？还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