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又想到是自己打断了对方表演，尴尬之准备转走了。

“年轻人，过来聊聊啊？”老人家声挽留。

季生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回开了人群。

“老人家，你找我有事？”

“你叫我栋叔就可以了。”说完，他把三弦放在了一边，又对着人群说。“今天散了吧，我找这位小同志有事。”

其他人听了，扯了几句玩笑，就都散开了。

这一少了许多目光关注，季生觉得好过了一些，慢慢开到了栋叔坐的泥墩旁。

栋叔见他靠近了，先笑了一声。

“你可能不知，你一路去厂里问别人能不能让你参观的时候，我在你后面都看见啦。”

“让您见笑了。”季生不好意思说。

怪不得这老人家一直看着他呢。估计觉得他这样在村里闯，希望别人教他看家本事，是件可笑的傻事。

栋叔倒是摇了摇。

“一看就知，你不是外面什么公司派来偷学东西的，是自己喜吧？”

季生了。

栋叔嗯了一声，接着说。“年轻人有你这样好的少啦，他们见这事赚不到钱，没前途，就都走了。村里都是老家伙在那些手艺。”

季生听了，是十分惊讶。

“怎么会呢，我在村都看见了，说这村里制的乐，已然名扬海外，怎么会没前途呢。”

“诶，最近这世上哪里都不太平，一般人哪还有心思买这些消遣玩意啊。这最近这几年，村里的越来越少了。国况也不好。”栋叔慨。

是了，他之前专心修仙，俗世的事他都很少考虑了。这时栋叔提了，他才发现这个世界的世也不太平。

如果他这样废人的状态一直不能好，恐怕以后就是有这些钱，也是难逃厄运。

而目前只有母可能能救他，可是他一也想不来，该怎样潜青丘山。幸而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供他思考。

想到这里，季生也是叹了一气。

栋叔见旁这玉雕一般的妙人也秀眉蹙，顿时觉得自己大煞风景，不该提这些沉重话题。

“对了，我想你过来，是想和你聊聊这制乐的手艺。这才是正题！”

季生偏看他，是以洗耳恭听。

“我早年也是制这门手艺的，现在老了，已经退休。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啊。”栋叔大金刀的坐着，对着季生说。

“您说真的？”季生喜望外。

也是他现在全力都在音乐之上，哪怕刚才心中布满云，听闻这好事，立刻全忘消了。

“诶，我也是有要求的。”栋叔摇了摇手指，促狭的眨了眨。“我平日最唱评弹，现在少一搭档，你有没有本事来呀？”

季生笑了。

“琵琶三弦我皆是不会，不过我刚才见你弹的调，已记了八|九分。”

“小年轻，夸起海了不得啊。”栋叔瞪了瞪。

季生转看向躺在泥上的三弦，费力抬了过来，放在了脚上，活动了一手指，随便拨了几。

栋叔笑的乐不可支。

“你这样的搭法，以后可没人来听我的了。”

季生笑而不语，待熟练了拨弦位置音阶，又是信手一拨。

这三弦奏的声调，大多又疾又快，新手一旦不熟练，那就是磕磕绊绊的声音来，再也跟不上调，让人没法一起调动绪。

可这声称是第一次听的人，竟一也没有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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