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杯往桌面重重一放，泼许多白酒。他指着林展权的脸：“……扑街仔，刚才你听不懂，现在又听不懂？你元朗的事不够，来抢我跟福田仔的生意？想玩样，我随时跟你玩大的！”

“好了，阿炳，你少说两句！”雷公连忙上前阻拦。

一旁的林展权扫了扫四周，起将炳佬的手腕压，面平静地笑：“炳叔，不是我装听不懂，是你自己不懂呀。时代不同了，不是谁咙响就能吃最大份的。”

他看着炳佬涨红的脸，一字一句：“堂，就像赌档跟窦，客人觉得赚得够多、玩得够自然会再来。那，如果你拿拳着人家来赌、来嫖、来生意，客人只会觉得你脑坏掉。我堂把你当自己人才半分利，你要福田仔也分你利，他熬不住自然去找家咯？”

炳佬额间绽青：“你老母的讲什么！够胆你再说一遍？”

他声音略响，引得周围宾客都侧目而视。林展权伺机掐住他肩膀，笑着将人在座位上，冷声：“今天是郑伯大寿呀。炳叔，你不给我面不要，可标爷和郑伯的面要给，不然就是想跟和洪胜过不去咯？”

看着咬牙冠捺怒气的炳佬，林展权递过去一支烟，替他燃后笑着复述：“我刚才讲，福田仔觉得在你这里赚的不够多、玩得不够，才熬不住去找家。”

他笑看着对方：“我讲完了，炳叔。”

烟被炳佬扔在地上，重重踩了几脚。

第十四章

郑伯的寿宴得帮会大力办，是推杯换盏、觥筹错的闹景象，称得上宾主尽。

几大“和字”帮会龙在平日见面不多，往往要到年末尾牙的洪门晚宴才说上两句。今日机会难得，且近年众人还算和睦，便笑聚拢了一桌，相互递烟敬酒。如此上行效，各字话事人之间也有所往来。林展权持杯与他人席间寒暄，饭菜还未吃上几，酒倒是喝空了数瓶。

菜过五味，场一派喜气。郑伯半醉着上台讲话致谢，引得掌声阵阵，呼叫好之声不绝于耳。很快，和洪胜安排的当红明星现场献唱，气氛立时到达。场还唤来九龙城中几十位知名舞女、歌女作陪，各帮龙与话事人得人相伴，神皆很愉悦。到最后几盘心上桌，慢些的领人去楼夜总会歌舞，而急的便直接拽了她们上楼开房。

林展权没准备留宿在九龙，只与前来陪酒的舞女饮了几杯，看了看表见时间已晚，唤上阿媚、阿明起要走。旁女人知这些帮会目手宽裕，若能留他风一度，第二日定然报酬不菲，笑上前勾住林展权臂弯。

阿媚拍了拍她的肩，笑：“小，林生今晚有事，改日再请你舞。”

女人还要痴缠，抬见林展权目中森冷，赶忙放手来，悻悻地向后退了退。

阿媚见状，从手袋里掏两张钞票递过去：“拿去宵夜啦。”

打发走舞女，一行三人驱车回到元朗地界。

途中，阿明笑：“权哥今晚威爆全场，把炳佬这条扑街的讲到无话可说，差气到冒烟爆血呀，真是解气！”

林展权虽有几分醉意，但并不明显。他吐一烟，面平静：“他不讲，我当不知，大家抬不见低见，总要留面。但炳叔今天自己要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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