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喻没有拦他，只是不咸不淡补一句：“不要忘了我说的。”

直到第三天，方同喻给了他一正常的衣服，送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底，他也还是恍恍惚惚，不敢相信自己如此轻松便逃了那令人窒息的地狱。

柏赢想要喝酒，他能半夜三更跑到酒吧，去带回一杯酒；柏赢嫌他打工丢脸，他便辞了报酬最多的那几份兼职，乞求柏赢允许他去家教；柏赢除了与他的第一次以外，其他时候在床事上都稍嫌暴，但哪怕疼痛也是对方的赋予，因此祝乐辞总是忍着痛，满足柏赢提的一切过分要求，低声扭动着，

柏赢叹了一声，伸手揽住他：“……对不起。”

外面的光很好。祝乐辞试着迈了第一步，没有任何不适。他又尝试了第二步，与第一次一样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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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乐辞瞬间有了想哭的冲动，甚至期待着那一掌落来，让他能得到一“什么都没变”的自我安。他略带祈求地看着柏赢，然而这神被误解，对方盯了他几秒，如梦初醒，一气，缓慢地、艰难地，将手收了回来。

柏赢站起来，咬着牙，到了祝乐辞面前。他的形大，脸因逆着光而显得沉，猝然手抬起，和以往打人的先发姿势一模一样。

祝乐辞凭着自轻自贱，总算得到些许安。然而转瞬，他又想到柏赢着的人是同喻，自己不过是同喻的替代品，而这两天，自己与同喻了什么呢——

对方行为合理化的原因。

我与柏赢在一起，让他觉得后悔了吗？

祝乐辞与柏赢在一起三年，对他百依百顺，有求必应。

他没敢向方同喻询问了，哪怕只是微不足的小问题。方同喻也不太与他谈，刻意规避了一样，连视线相都不多。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一时间竟像两个陌生人，无有集。

何等耳熟的一句话。祝乐辞被吓得去找门把，还握不准，像毫无经验的小孩一样，了半天才打开，急促气。

同喻喜柏赢吗？

方同喻亲手握着刀，在他心上留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无数个伤，每一个都溢血来，撕裂般的疼。

然而柏赢怎么可能这样对他，柏赢一定发现了的。就算……就算柏赢不是真的他，他们之间也是有的，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哪怕柏赢拿他当养，也该养些习惯和了。是的，是这样，一定不会有错。

那张照片的容与柏赢在方同喻耳边落吻的景杂着，蛮横地在他脑中放映，扩大。他呜咽着摇摇，抱住脑袋，无意间碰到了额角伤，又疼得气。

——他意识退了一步。

像狱的犯人，他便这样回到了家中。开了门，屋不复几天前他仓皇离开时的一片狼藉，碎片被收拾净，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就连柏赢，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祝乐辞缩着，时而也会想，柏赢是否注意到我失踪了？答案是未知的。

方同喻停了车，看他整整呆坐了三分钟，：“要我抱你去吗？”

他在刹那间又堕地狱，近乎绝望。

“不能与柏赢有任何的亲密举动，不准让他碰你——乐辞，我会检查的。”方同喻的轻语瞬时在他耳边炸响。祝乐辞哆嗦起来，被惊惧占满心，不假思索地推开了柏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