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了无数次，他想都不想，直接答：“每天都想。”

那人：“你想报仇吗？”

南修跪在地上久，目光无神。半晌，一影忽然现在他面前，他抬一看，面前之人着黑锦袍，眉目似个书生。

舒棠急之“嘘”了一声，小声：“南檀上仙，我不大敢去找师父。”

南檀接过银镯，忽然问了句：“你还想复仇吗？”

南檀见门蹲着个人，还以为是哪个仙婢跑了来，走近一看，竟是舒棠。她只得无奈问：“你在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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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为她闯了祸，二是因为，她还是介意着自己现在这副样。而她师父似乎也是不知她回来，门一动静都没有，整座府上安安静静的，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地蹲在外面。

“那是芙玉上仙的徒儿，也幸亏你没有伤到她，不然……”她说到这里却是停了来，没有继续说去。

他们已不是师徒，可她念着师徒分，仍想带自己走回正途，只恨自己不中用，恐怕一辈都不能走这个噩梦。

也不知蹲了多久，她终于见了个人影，可这人却不是从府里来的，而是刚刚回来的南檀上仙。

不然，不然什么？南修自己自然是清楚的。可是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次若是再遇见那少女，说不定还是一样的结果。

南修和他对视，只觉得灵魂随之颤栗了。片刻后，他望着那人了一声——“想。”

这些年来，他无意识地收集了些宝，用它们易，只是为了学习更多的土系法术，从而以其压制系灵的绮璇，行报仇。可他时而疯癫时而正常，常常神志错，将买家认作了她，对其要打要杀。有几次他碰上了劲的对手，还是师父手相救，这才活到今天。

舒棠自从和庐华回来，便一直在门蹲着，不知该如何门面对师父。

南檀也不迫他什么，只想对他稍作提醒。既然事已经说完，她也不会再留去。临走前，南修从包裹里拿那个镯，递给她：“还望师父帮我转给她，望她莫要记恨于我，真论起来，我原本还应是她的师叔呢。”

南檀一阵好笑，拿那个银镯，递给她：“这是那散仙给你赔罪的，他无意伤你，

清容城街依旧闹，巷之中的黑袍人，却是在全煞气，轻轻地笑了。

修细细回想，他发疯时一向记忆错，只隐约记得有个来买镯的少女，便如实答了来。

他拜南檀为师时，她还只是个真人，如今，他依然什么都不是，她已经是万人敬仰的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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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芙玉上仙府外。

世事无常，时光飞逝，若他可以重活一世，他再也不要认识那个女，只一个潇洒的修仙人。那样的话，他还有师父，还有海中的家，还有完整的自己。

想想自己闯的那些祸——这次不仅把自己搭去，还牵扯上了其他二位上仙，舒棠实在不好意思面对师父。

南檀静静看着着他，也不说话，过了半晌，直接消失在原地。

寂静的小巷中，南修怔怔地看着师父离去的方向，往事涌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