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鸭，每人碗裏就那两三块，还全是骨骨脑的，一个鸭几条？老太婆给我斩了满满一大汤碗的鸭，鸭其他份的东西，就只能给贱的工人吃了。

工人贱，可不是我定义的，是中国政府定义的，领导酒席上一瓶茅台酒，就是工人几个月的工资，政府从来就没把工人当什幺主人。

但是中国人什幺都能忍，领导们面对这乌般的人，不狠狠的盘剥压迫，那是天理难容。

方洪嘻嘻笑：“狼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我拿起打开了的啤酒，递了一瓶过去，笑：“吃吧！”

八十年代初，大家都没有什幺吃的，方洪拿起啤酒，猛了半瓶酒，连吃几块鸭，才舒服的呼着气：“跟着狼哥就是好，有吃有喝的。”

我笑：“有吃有喝的算什幺？跟着老，不但有吃有喝，还有钱拿有官有女人玩。”

方洪睛瞪得圆，结：“那我一辈跟定狼哥了。”

我眯眯笑：“但是要是有人敢反的话，我报复起来也不是一般的狠，你可要想好了？”

方洪笑：“不是红就是颈红，人有多大胆，地才有多大产，没有狼哥，我现在还在车间扛大包哩，我要是哪天敢反狼哥的，随便狼哥怎幺置，我是死而无怨。”

我笑om：“有钱大家赚，有女也是大家日，好兄弟就要讲义气，我今天找你来，其实也没什幺大事，现在国家要对企业改革，要求企业自负盈亏，吴书记琢磨着和中央学个样，搞个特别的试车间，我就推荐你这个试车间的主任了，也不知你行不行？”

方洪瞪大睛：“狼哥这幺看得起我，我要是不好，就在厂门自裁谢罪，人是我自己选吗？”

我拿吴老鬼的名单，递给他：“看看，人替你选好了，全是厂技校生，但不要和印刷厂老人有瓜割的。”

方洪拿过名单，很仔细的看了起来了，一手摸着酒瓶，又猛喝了一大，半晌方抬笑：“狼哥！这名单上的人就不能换吗？”

我笑：“你们技校裏的况，我不是太了解，你看着不行，儘换你的，就五六十个人，也不必设段了，班组的人选由你定，全厂的设备由你挑，我只要一个完整的印刷车间就行。”

方洪裂嘴笑：“就是搞一个独立于大印刷厂之外的一个小印刷厂就是了，狼哥，不是我说满话，您老不但对我们技校的事不大了解，对印刷厂的狗B事，也不大了解，其实印刷厂裏的那些老人，也不是全抱着一团的，有相争的也有相火的，老书记在时，既有人向他效忠，也有人和他结怨，而墙草看风的人，狼哥呀！要想人心向着您，得给人家好呀！”

我笑：“这你放心，我们搞得这个非标车间，总收一定比原厂的得多，而且一旦非标车间，就先涨一级工资，但就是不要有人给我们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