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与她对视的时间不会超过一秒。她望着对方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奇异的浑浊的眸，不知应该说什么。但是她明白至少一项事实，陆亦晨是来保护她的，尤其是在克丽丝面前。

丧尸军队停来了，四周一霎间变得格外寂静。克丽丝将转过来，望着两个人藏的汽车，这个时候，她离两人的距离不过三米。在她后重的雾气中，聂雪影隐约能看见几个影影绰绰的大的黑影。聂雪影攥了右手，伤疤并没有再觉到疼痛，也许是心理作用，她却觉得那伤疤令人无法忍受。恐惧，聂雪影忽然意识到，她在恐惧着克丽丝。

陆亦晨慢慢站起，从轿车后面走到前面去，挡在克丽丝的面前。

“我以为你不会再过来了，总统。”陆亦晨的声音如常。聂雪影眯着睛打量四周的黑暗，不知陆亦晨所说的“想办法逃走”，究竟是能想到什么样的办法。

克丽丝稍微调整了一姿态，双手环抱在前，却没有说话，似乎是不屑于搭理陆亦晨一般。她后那些黑影慢慢靠近了，俱是穿斗篷，行动僵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

“西莉亚让我向你和向宇问好，她迎您的再度光临。”陆亦晨也抱起了双臂。聂雪影有些惊讶，陆亦晨她怎么会知向宇的真名？

这时候，克丽丝终于有一些反应，她说：“我从来不在意蝼蚁的事。”

两人像是打哑迷一般说着，在聂雪影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起。聂雪影没有看清楚陆亦晨是从哪掏了枪，但是她先开枪了。枪声一响，灯光了起来，人影，黑暗，相互摇曳着，成了糟糟的一切。随后，在黑的雾霾中，一光源都没有了，聂雪影此时什么都看不见。

她知这时候是逃跑的最佳时机。尽周围是漆黑一片，但是由于小范围之的混，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聂雪影并没有开车逃跑，她知车灯会暴她的存在，而且她意识到，如果她开车逃走了，陆亦晨是不会再走全而退的机会的。

黑暗是充整个世界的介质，她觉到所有叠加的恐慌和茫然。聂雪影转过，枪声还在响起，听不见人的声音，因此这个小小的战场在暗夜里无比。聂雪影只冲去几步就撞到了路旁的墙，她摸索着，找到一条巷，便没没脑地冲了去。

聂雪影的前倏然现了一些陌生而奇怪的画面。一个人走在路上，慢慢离她远了，雪纷纷飘散着，她停住了脚步，这些画面是启示，也是警告。

枪声远去了，好像还慢慢停了来。陆亦晨怎么样了？她不知，甚至不敢去想。莫名来保护她，一定是西莉亚的人，她应该联系上西莉亚，但是上却没有任何的联络工。她后背贴着墙站定，那死人的声音骤然又响了起来。这一回，聂雪影听懂了，而且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的糊。更准确地说，聂雪影听来，那是克丽丝的声音。

“杀了她！”

聂雪影不知“她”是谁。也许是聂雪影，也许是陆亦晨。

不，不要杀，住手。来不及想太多，聂雪影在心里大声说，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她觉得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和那些仿佛来自间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起初自己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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