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悬挂的大匾额，竟是自他这个泼无赖之手。

中门喀喇喇缓慢打开。

崔灵襄着朱紫袍肃然站立。他侧司隶校尉手握刀剑面如铁铸不怒自威。

崔灵襄不言不动面无表，他向前一步，站于滂沱大雨中。

鱼之乐站于台阶之向上仰望。他心海瞬间奔涌过无数悲离合，崔灵襄面容隐在大雨影中恍然看不清楚。

鱼之乐说：“我要先去洛。再回北疆。”

崔灵襄：“嗯。”

鱼之乐眶嘴颤抖，他嗫喏：“我……”

崔灵襄垂眸回答：“是。”

鱼之乐愕然说：“你……”

崔灵襄微微颔首，低声回答：“对。”

鱼之乐中泪珠混在雨中。他迟疑：“那……”

崔灵襄看他，回答：“好。”

鱼之乐愣怔不知如何应对。崔灵襄格沉稳敛惜字如金。他漆黑珠静如潭难以揣测，他事谨慎锐不肯假以颜，然而话语铿锵三个字便揽波谲云诡变幻惊险。

我要先去洛，再回北疆。洛步步惊险惨厉如蛇窟狼吻。不知能否生还。

嗯。我知。

我拼却一死，也要护他周全。我……对不起你，你是否介意。

是。我介意。

你……是否已经都知我的所作所为，从岷州到郭青麟幼，包括鞠成安？甚至我亦要为了他，神挡杀神佛拦杀佛？

对。我知。

那……如我有不测，待他回归安，能否帮我保他安康平稳，保他……心愿圆满达成抱负？

好。我答应。

他回答的如此脆利落，甚至没有半分犹疑。他看着他的睛。他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人面如拂如垂柳，明明有羞涩拘谨又略带悲凉。

他的中仍旧有悲悯之，却又充溢柔缠绵。

他知他犯贪嗔*，伤痛苦咽半世颠沛离，独自一人承受罪业惩罚。

他的温和冷清似能够抚平他的创伤。在孑遗沉没冥河之前，唯独这一线光明能够让他心中尝到片刻解脱喜罢。

崔灵襄为刑尚书为一方重臣。赏罚决断系于公正二字却完全自一人之手，他权势喧天却从不纵声。亦不与诸官折好。他气势威严惨厉，令人人屏息静气。

却原来，他也有这般温柔而缠绵的神，如千秋瑞安节玉带河上飘满的千万盏彩灯，光芒邃缓缓寂静淌。

温的令人心醉。

鱼之乐胆战心惊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呆呆看了一会，终于扑到他怀里无声大哭。

殷商举着雨伞站在崔灵襄侧，他张结。

这泼夤夜来访不知为何事，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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