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将军，鱼将军衣服被鲜血浸透涸。没有办法脱来，怎么办？”

“无妨……本王熬得住。他怎么样。”

“……”

如此，令心底有些微妙的熨帖。

仿佛黑暗渊有人急急呼喊，带着焦灼带着惨痛的期盼。

“殿。鱼将军一直抓住你的手，无法松开。还请殿松手。待会怕他……伤着殿。”

“殿不要害怕，军中救治伤患别无他法。我们有一次还捉了白蚁啃骨上腐……”

锋利铁剪一片一片将衣衫剪碎，有人伸手唰的一撕连带揭了来。

前灯火辉煌侍卫急遽来回，无数人扑在脸前声呼喊，声浪震耳聋。他看见李元雍缓缓起心中焦急，不知何迸发力气陡然吼：“别走！”

我，我很兴。鱼之乐。”

“拿剪刀给我。”

“鱼之乐！”

鱼之乐伤重昏迷亦难捱这剧痛，全微微搐，不自觉声。

梦境支离破碎他在凄凄沉重雾气中转四顾。空无一人。

鱼之乐倏然睁。

薄薄他珠剧烈颤抖。额汗渗他眶。更多的泪瞬间淌在他脸侧。

“这药效力如何？”

“拿匕首来。撬开。必须给我去。”

李元雍俯看他。

“殿！殿！军医！”

他握住他的手，急急说：“不要走！跟我回北疆！我可以护你一世安全！别去崇文馆——中有诈，提防突厥人仍有应！”

“苍虞山，第三辆车中……坐着的，到底是何人？”

他五指蜷曲握着一把漆黑的匕首。他张开五指发现那把匕首坠重渊。他低首发现铁链刺穿自己腹血滴不断滴落，他大声嘶吼挣扎如同垂死的猛兽。

冰凉药膏猛然贴在鱼之乐背上狰狞伤，药力刺激带着烧灼痛苦如同鞭绽裂血直接打到他的骨上。鱼之乐全肌绷低低嘶吼声。四人拼尽全力摁住他手脚令他无法挣扎，伤再度炸裂血脊背。

第四十五章 依偎

“董将军，鱼将军牙关闭无法喂药。”

“嗯……来人，给我摁住他。”

“……”

“服外用，药效十分霸。此药为凌大将军与本军医专为刀创伤所制，军中伤药顾不了那么多。恐怕创伤并发致使，若是烧到明日说不定烧成了个傻。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我五皇叔，广平王。”

“无事。让他握着便好。”

“殿脉象平稳……只是受惊过度，心神不稳。此血腥，殿可要到中堂休息片刻？”

“右掌溃烂。背上几可见骨。取刀创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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