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放心的，遇上劫的，谁练谁还不一定呢。”

过了些时候，许雁踪偷偷请我和裴非吃了顿饭，算是赔罪了。我和裴非极有默契，对所发生的一切都只字未提，一笑而过。

席间，裴非与许雁踪谈起了半年的服装设计大赛。那是个全国的比赛，奖项金量很。裴非想去试试手。许雁行对此十分支持，认为裴非有天分有才华，应该多尝试。即便不能有所斩获，也可以见识，磨练磨练自己。裴非谦虚地表示，他也正是这个意思。

许小雁大方地提，会无条件借用机和制作场地给裴非。裴非谢之余，又转过来，忽闪着大睛望向我，一脸可怜相。开始我没明白，被汪汪地盯了好一会，才猛然醒悟，一拍桌：“面料、辅料，我包了，外加餐饮和运输，及神上的大支持鼓励！”

裴非嘿嘿一乐：“老许，不错，还算有前途。”

参赛之初，自然是先设计图。裴非闲来的时候，就带着家当去许小雁那边。找张台铺排开来，画几笔，对着人台贴几块胚布，修修剪剪，折折，测量一番，又再修改几笔。看得我不知所以。想问问个中玄妙，裴非立刻将我打发来。他说自己希望不大，所以不许我过度关注，以免失利之后，在我面前丢人。

我乖乖听命，不闻，不问，但随叫随到。

那一年的五月间，发生了件大事。四川地震，死伤了很多人。电视和网络铺天盖地都是家破人亡的惨烈消息。

有人被埋地，有人被压断肢，有人失去了财产亲友，有人侥幸活命，却要沦为残疾。一幕幕揪心的画面，经常看得裴非惶惶不安。那段时间，他变得十分张，略带神经质。过路总反复地看车，确认红绿灯。了电梯总要抓扶手。一上车，就立刻扣上安全带。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怕死，突然的很怕死。害怕莫名地死掉，成为无名的尸。

终于在某一天，他略带羞涩地对我说：“我去纹了。”

对这没没脑的举动，我满心疑惑，瞠目结地望着他。他小心翼翼地解开衬衫上面几颗扣，指了指，显摆：“认仔细了，这个就是我。”

定睛细看，偏的地方，纹着一只大雁。向上，双臂展开，羽清晰可见。我忍不住取笑他：“呦，国空军啊！”

裴非白我一：“这不是以您老为原型设计的专属印章嘛！文言讲，叫‘雁’，土话讲叫‘大鸟’！”

我对着那只展翅腾空的‘大鸟’不怀好意的了一把，问：“嘛纹在这个地方，穿衣服又不来，显给谁看啊？”

“给你看呀”裴非一幅忧心忡忡的样说：“天灾人祸那么多，哪知一个到谁。万一赶上我了，万一我被毁容了，你一看见这只大雁，当时就知，哟，这是裴非。万一手啊脚啊的，都被砸断了，就剩中间这么呼呼的一坨，你一看，呦，这是裴非。只要心脏还，我就还活着，别的都没了，你也一就能认我，把我带回来，我们就又在一起，继续过着没羞没臊的日了。”

我被他这血横飞的论调唬得不轻，心惊胆战地说：“裴啊，你不想想，脸也毁容了，四肢也断了，肚都一团糟了，我还要会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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