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地喊着他的名字。他不知该说什么，他真的不知，他只能这样一遍遍地呼唤千里，告诉他，我还在。

无咎也很难过，但他的难过和千里大概是不一样的，他明白，也不完全明白。

他的难过，是团在心里，挥发不也消逝不去的沉闷的难过，但这难过还是有疏离，甚至掺杂了他控制不住的理。

而千里，是痛苦。

刻在骨里，乃至透灵魂的痛苦。

痛得失去了支撑的力气，痛得每一呼都无比艰难。

痛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他跌倒又站起，站起又跌倒，他对人生说我不相信命运，他对命运说让所有这些都来得更猛烈一些，大不了再多一次，大不了再怒吼一次，再咆哮一次，再哭泣一次，大不了让尊严和魂魄再破碎一次，只因他相信，不，他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一定有终，一定有尽。

他一定能赢。

挣扎着前了那么久，为什么，我还是要抬去仰望？

好累。

突然觉得，好累。

“无咎——”

千里抓着无咎的衣服，把埋他的膛，无咎的心隔着衣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他，他的颤抖也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无咎。

“无咎，我……”千里努力地想要说话，但所有的声音都被梗在了咙里，他用尽全力想要理顺自己的气息，卡在的那句话，却怎么都说不来。

“我……”

无咎低着，静静地看着千里，看着这样让他心如刀割又无能为力的千里，默默地等着，等着他说他将要说的那一句话。无咎也许隐隐有预千里会说什么，又也许他猜错了，反正，他永远不会知真正的答案。

因为，千里终究没有说。

无论那句话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再乐观的人，都会有悲伤的一瞬，再悍的人，也都会有弱的一瞬。区别是，那一瞬间，有没有化为行动。

千里知，不他说什么，无咎都不会怪他。他一直都知。

可他会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不过，都不重要了。

他们的征程没有结束，坎坷或平坦，闹或孤寂，他们仍在前行。

从轰烈，到平静，到既轰烈，也平静。

不知是他们成了还是变老了，一届又一届比赛来，他们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记得什么时候起，他们逐渐地调整了训练日程，每天留一时间给自己单纯地玩游戏——不以任何训练或胜负为目的，想怎么打怎么打。一天来，不论多疲惫，多心焦，这个环节都是千里最享受的，和队友的互动、对游戏的投，能让人发自心地大笑，轻而易举地忘掉所有烦恼。

他习惯了，习惯了这样的日，习惯了和无咎没营养地互怼，习惯了有他在的安心，习惯了，这在痛苦与煎熬中过滤来的幸福。

仿佛会无穷无尽地淌去。

希望它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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