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好，便答应在她生日宴上演折。

虽然只是私演，虞孟梅和陈云笙也不肯虎。多年没有登台，两人其实都担心技艺生疏，因而提前了两个月排练。服装、行也是特别订，务求尽善尽。

吴太太的朋友里上海、江浙的人士不少，来港后听越剧的机会便少了很多。这些人闻说虞陈二人竟肯再来小试手，没有不兴奋的。一传十，十传百，在香港的浙沪人圈里引起一阵轰动，连八竿打不着的人也会跑来和吴太太攀，只为求一张生日宴的请帖。

到了正日，吴家朋满座，除了贺吴太太的生日，就为等那折。此时吴太太本人的心态又忽然有些矛盾，拧着手帕纠结不止：一方面这是她提的要求，自己也十分期待这折戏；另一方面，虞孟梅和陈云笙多年不曾表演，今天又来这么多宾客，吴太太生怕一会儿两人演效果不好，丢了她们名伶的脸面。

吴家这次办的是西式的生日宴。大厅里放着桌，上面摆满各式，由众人自取。宴席才到一半，只听锣鼓一响，戏竟然就要开演了。

厅上宾客本来还在三三两两谈笑，听见这一声都不约而同停了来。

不多时，音乐响起，陈云笙饰演的公主先登场了。

她背对众人，先是一串婀娜多姿的台步，然后一个漂亮的转亮相，就得了众人一声喝彩。

“珠冠压鬓齐，”她缓缓开唱，“穿八宝锦绣衣……”

多年不唱，她的声线倒还没有退化，依旧清亮柔，有如金声玉质。

郭仪七十大寿，驸郭暧临去前再三嘱咐公主拜寿。公主起初本也打算过府向公爹拜寿。不料临行前她转念一想，自己是天掌珠，金枝玉叶。郭家功劳虽大，却也不过一介臣。世上岂有君拜臣的理？所以公主最终没有去拜寿，反而与侍儿们游玩去了。

待完这一段，也就是虞孟梅饰演的驸登场的时候了。

照规矩，驸不得擅公主寝，必要公主挂起红灯，驸方可。

只见虞孟梅手提红灯笼，上也穿着大红的驸衣装，大步走上了台。

郭暧寿宴上受窘，本已一肚气，这时手执红灯，更是怒不可遏地唱：“一见红灯怒火起，大胆地打碎它又怎地？就算你不挂红灯不见我，今日也要闯门。迈开大步廷——”

和陈云笙不同，她的声音比年轻时多了几分厚重，听上去愈发醇了。众人都见过她以前饰演温柔多的公角，倒未想到她演起郭驸，竟是一上来就火气十足。

照礼节，驸见了公主要行君臣之礼，这次郭暧却故意不理，大刺刺往旁边一站（注1）。

陈云笙演的公主不免心奇怪，正在侧目，只听吴太太忍笑着嗓，接了句越白：“公主，红灯打碎。”

陈云笙问：“是哪个打碎的？”

虞孟梅拖语调接话：“是我打碎的。”

陈云笙袖一挥，随即唱：“你打碎红灯是何意？”

接着公主和驸便开始理论了。一个认为嫁郭家就该尊敬公爹前去拜寿，一个持君拜臣不可以。小夫妻年少气盛，起初两人尚在讲理，到后面你来我往，话赶着话，火.药味就渐渐了起来。

其实虞孟梅和陈云笙这时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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