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太太走后，虞孟梅仍有些神郁郁。陈云笙很少在她上看见这样的神，主动握住她的手。虞孟梅对她一个极浅淡的笑容：“我没事。”

“他有倒霉，”虞孟梅回答，“因为也姓张，又是剧场老板，前几天在路上被一个没搞清楚状况的戏迷拍了一砖。这两天他都躲在家里，不敢门了。”

“傻瓜，”虞孟梅摇笑，“人生在世，谁还没碰过几个艰难的时候？你算运气好，苦吃得少。”

“咦，你们也来了？”吴太太问。

前来致祭的虞孟梅和陈云笙心都很沉重。两人从殡仪馆来，正要回家，却碰上了吴太太。看她一黑旗袍，显然也是赶来送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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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也有觉得很难的时候吗？”陈云笙问。

“那你们等我一会儿。”吴太太说。

“你们经理还好？”吴太太问。

虞孟梅对她了，三人在岔路了别。

当日致哀的演员和戏迷们见了这况都很气愤，许多人向当局要求以挑唆筱丹杜自杀的名义惩治张帆。

吴太太为多年的戏迷，对这些事知之甚详，也跟着唏嘘了一回，接着又说：“还好你们那个老板，虽然有时算得了，别的地方倒还不差。”临分手前，她拍着虞孟梅和陈云笙的肩膀说：“你们俩可得好好的。”

师以前说过，她

筱丹桂的死亡令整个越剧界都震动了。十月十六日，筱丹桂大殓，全上海三十四家越剧场停演日场，三百多名越剧演员还有无数的观众到淮海路的上天殡仪馆致哀送葬。

樟号称“闪电小生”，早几年以极快的速度在上海窜红。袁雪芬曾经与她合作了三年。不想四一年她与一鲍姓大学生结婚后，却被不满的剧场老板陆棣和庸俗小报大肆诋毁，编造了不少污蔑她的谣言。樟刚烈，由此郁愤成疾，最后于四二年二月去世。樟死后，袁雪芬也吐血大病一场，休养了好几个月才重回上海演。

“就像筱丹桂遗言说的，人难，”虞孟梅叹息，“其实这些年，受害的越剧演员又何止她一个？就说前几年，樟为什么而死，你我都很清楚。也难怪袁雪芬她们不愿意受制，想建自己的剧场。”

虞孟梅和陈云笙都去了。

筱丹桂一代名伶，又是丹桂剧团的台，想不到后竟没有多少财，连像样的陪葬都找不几件来。显然她在财务上一直受张帆的制，饱受压榨，几无自由。

陈云笙也知自己运气好。她一来上海就有师照应，之后又一直有虞孟梅看顾着。除了有次堂会被人刁难过，自己确实是没吃过什么亏。那么虞孟梅呢？

虞孟梅轻叹：“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来？”

吴太太也听说了这事，此时得到虞孟梅的确认，摇着说：“你们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多时，吴太太也致哀完毕，了灵堂。三人并肩走在路上。

刚才虞孟梅的叹似有伤其类的意思，让陈云笙有些不安。

对她百般辱骂，说她与冷山有不正当关系。筱丹桂受不了折辱，因而轻生。听说她喝来沙尔自尽前，还在床单上写八字遗言：“人难，难人，死了。”

虞孟梅和陈云笙答应，留在外面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