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琼醒神。她演的是李廷甫，还比王玉林早一步场，不由拍拍脑袋：“对对对，差忘了。”她戏谑地向陈云笙一揖：“啊，贤婿请了——”

陈云笙被她推着正要场，忽然“咦”了一声，回认真说：“秀琼，我场不就是你场吗？”

这戏说的是尚书李廷甫赏识王玉林才华，将女儿李秀英许于他。李秀英的表兄顾文友心慕秀英，求婚不成便买通媒婆，意拆散秀英夫妻。新婚之夜，王玉林在房门拾得碧玉簪一枚及书信一封，误以为秀英不贞，又怕家丑外扬而不肯明说，只一味冷待秀英，令秀英倍受凌.辱。后来李廷甫得信，去王府责问，真相大白。此时秀英已被折磨成疾，被接回李府养病。王玉林赴试得中状元，请来凤冠霞帔，向秀英赔罪认错，夫妻重归于好。

虞孟梅一向是演王玉林的，这一回突然演起了李秀英，观众自然好奇得很，没几天票就销售一空。开演时过都加满了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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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人满为患的观众席，陈云笙其实更好奇虞孟梅扮旦的样。刚刚虞孟梅去换装，她在外面踮着脚尖偷窥了半天。可是虞孟梅捂得，说是上场前不让看，得陈云笙心里像有猫抓一样，简直要望穿秋。

这些议论虞孟梅都一一挡了回来，只说让他们等着瞧。于是在万众瞩目中，一场大戏开演了。

到了这场，虞孟梅的李秀英终于亮相了。

方秀琼从后台偷看一人攒动的观众席，得意地对陈云笙说：“我先前说什么来着？肯定场场爆满。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满成什么样了。”

盖没有完全挑开，观众还瞧不清李秀英的容貌。陈云笙却看得一清二楚。

戏台上的新人手牵红绸，款款步，同坐喜床。台的观众也开始伸脖，想看清盖的李秀英究竟是不是虞孟梅。别的不说，这形还是像的。只是那台步走得秀丽多姿，又让人有些迷惑。

本是婺剧，原叫。民国七年男班来沪，于华兴戏院演此剧，把悲剧改成了大团圆，获得极大成功，从此成了越剧的保留剧目。

心思，走上了邪路。就是那位很有权势的过房娘赵太太也很疑惑，忍不住在打牌时问虞孟梅怎么想的？以她现在知名的程度，完全不必要搞这样的噱。这要是演得不好，岂不是砸了自己招牌？

扮小生时，虞孟梅会画斜飞的眉，以显得更有英气。现在改了旦的妆容，又包了，珠

戏一开场，便是李廷甫许婚，顾文友不满，与媒婆定计要拆散小夫妻。这份王玉林的戏不多，陈云笙也就是先亮个相。和虞孟梅有不同，她这个王玉林看着略显孩气，不过唱起来也是一板一的小生功架，观众倒也挑不什么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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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演之前，陈云笙便迫不及待想看看虞孟梅的秀英扮相。谁想虞孟梅有意捉她，早早就把盖盖上，是不让她看。陈云笙为搭档，在李秀英场前竟是一都未窥见娘的样貌。

台上新婚夫妇了房，众人退去。陈云笙缓缓起，先唱了两句，然后轻轻挑开盖。红绸的新娘终于渐真容。

“行了行了，”方秀琼一边推她一边说，“急什么，一会儿上了场你自然看得到。快快快，到你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