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笙咽了一：“那后来怎么改了？”

虞孟梅只是看着她笑，并不回答。

“我一直忘了问，”方秀琼笑着对虞孟梅说，“学戏那会儿，你没少偷师吧？不然怎么一演小生就这么像模像样？”

一边说，她手上衣服又是一翻，向着陈云笙的方向移过去。

“啊？”陈云笙不解，艳芳这是什么意思？演一次，是说让虞和她对一次戏的意思吗？可是几乎没小生什么事，而且她们排练时也都演过了啊。

陈云笙忽然屏住呼：“虞你……”

“哎？”陈云笙愣了。

“艳芳你旦唱得好，李秀英这个角演得也多。我觉得你应该能拨我一。”

“在科班的时候，”虞孟梅柔柔开，“我确实学的旦。”

梁艳芳说：“你要是实在想不来错，就让她给你演一次，看看有没有启发。”

陈云笙回来剧场找虞孟梅。

怎么可能呢？台风那么潇洒的虞，竟然会唱旦？陈云笙觉得自己有凌。

她吞吞吐吐地向虞孟梅待了她和梁艳芳的话。虞孟梅听了，摇苦笑：“阿梁这是给我挖坑啊。”

转见陈云笙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虞孟梅轻叹一声，让陈云笙在桌边坐。自己则随手拿了一件戏服，对陈云笙说：“你好好会李秀英这个人。”她轻轻抖开衣服：“她对王玉林固然有怕有恨，可是又有。所以你演的时候，不要一味表现她的怕，更要表现她对王玉林的意，还有她对婆婆的激之……”

虞孟梅停：“怎么了？”

倒是方秀琼正好经过，听见她问，笑着丢一句：“傻丫，你不知吧，你虞以前是唱旦的。”

见她傻愣愣的，梁艳芳止不住笑了：“算了，不逗你了。”她正：“我这人懒，演戏不大动脑，觉得是什么样就演什么样，从来不别人怎么说。你问我你哪里演得不好，我可真说不上来。照我看，既然你唱都没错，那就是对了。阿虞倒是和我不一样，很肯在这上面心思琢磨。你何必舍近求远来问我呢？”

“反正你信我，”梁艳芳很肯定地说，“问她不会错的。”

陈云笙终于明白为什么梁艳芳说她舍近求远，又让她来问虞孟梅。记得当初她演里的陈氏，是在后台依稀听梁艳芳说过一句“有人都能从旦唱到小生”。她那时不知梁艳芳指的是谁，闹了半天，原来说的就是虞孟梅本人。

虞孟梅笑不语，转将衣服挂回架上。

“虞，虞，”陈云笙结结地问，“你以前是反串过旦吗？”

，你去问她啊，找我什么？”

“什么？！”陈云笙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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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虞孟梅无意中的两个段，还有向她移过来时的碎步，都是相当漂亮的旦功架。陈云笙有理由怀疑，她是不是之前串过旦的戏？

“小丫，”梁艳芳烟视媚行地对她挑了眉，“听没听过，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可是……”陈云笙还是很犹豫，虞孟梅也没告诉她到底是哪里不对啊。

虞孟梅和方秀琼相视而笑。虞孟梅解释：“刚科时，我们在余杭一带演。当时戏班里旦多，但是缺小生。我就改唱小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