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孟梅也不多话，在旁边笑坐着剥橘。

陈云笙见她不置可否，心里有些慌。她刚想说话，却被虞孟梅用神制止。

赵太太伸两个指：“明天你上了台，要是能一气唱上两百句，我就收她。”

***

虞孟梅这帽，赵太太得十分受用，里却笑着说：“别听孟梅瞎说。我哪里算行家，就是听得多一罢了。那天我和几个太太打牌，正好听见这么一段。当时我们还说呢，哪里冒来这么一个金嗓？”

赵太太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她的笑容就有些意味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赵太太看了她一阵，忽然噗嗤一笑：“我算看来了。今儿我要是不收了这位陈小，你是不会和我罢休的。既如此，娘就卖你一个面。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虞孟梅他们剧院多久了之类的话。

“哟，没听说收女儿还带买一送一的？”赵太太笑言。

陈云笙受若惊：“赵太太过奖了。”

她呆愣半晌，低去，不想让人看见她泛红的圈。心里的酸涩不是为了这两百句唱，而是为了虞孟梅照顾她的心意。这几个月悉心栽培，苦心用尽，她又不是木，怎么可能觉不到？如今又为她这般费心谋划。她陈云笙何德何能，可以得到虞孟梅如此关？那一刻的陈云笙觉得，就是要她立时为虞死了，她也不会有半犹豫。

陈云笙这才明白虞孟梅带自己来赵家的目的。前几天她刚见识过赵太太的威名，知虞孟梅这是为她找靠山，心里十分激。同时她又有些惶恐，这位太太收的女儿都是名角，自己怕是攀不上。

“娘请说。”

赵太太这时也不说话了，十分认真地打量虞孟

连唱两百句？陈云笙大惊失。她是唱戏的人，当然知这两百句唱来得多吃力。就算虞孟梅功底极好，一气唱上这么多句肯定也会很累。这赵太太看着和和气气，又说是虞孟梅的娘，却一都不顾惜她。陈云笙心里不平，直向虞孟梅使，让她不要答应。她陈云笙宁愿不认这过房娘，也不能让虞受这个罪。

“娘是听戏的行家，”虞孟梅话，“有什么是她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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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轻轻巧巧一个字，听在陈云笙耳朵里却是掷地有声。

“陈云笙，陈云笙……”赵太太把这名字念了几遍，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去电台唱过？唱的？”

虞孟梅却是眉都没皱一：“好。”

“陈小呢，我瞧着是喜的，”过了一会儿，赵太太才又开说，“不过我也不能见人就收吧，总要投了缘才行。”

“娘又拿我寻开心，”虞孟梅顿了顿，又说，“上次打牌时娘不是说还想再收个女儿么？既然觉得小笙不错，要不把她也收了？”

“对，”赵太太也笑了，“你看你虞，在我面前就从来不谦虚。”

“这怎么能算见人就收？”虞孟梅笑说，“以后我和陈小经常要搭戏的。她投我的缘，我和娘投缘，那不就是也投了娘的缘？”

“你不用谦虚，”虞孟梅笑，“娘说你好，那就是真好。”

“就算买一送一，娘也不亏呀。”虞孟梅微笑。

陈云笙吃惊：“赵太太怎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