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哪个赵太太？当然是那一位！”

那个人当然知是哪一位赵太太。他原本也只是借酒撒疯，这时听人报了赵太太的名，不但酒醒了，脸也变了颜。面变幻好几回，他终于咬咬牙，换了一个

周围人七嘴八和他解释，不知谁说了一句：“赵太太是她娘。”

“堂会？”虞孟梅眉微蹙，想起前几天张经理是来问过一句，只不过她嫌烦，没答应。原来陈云笙去了。

是寡妇思的戏。虞孟梅只听这一句就明白了来龙去脉，心里十分恼火。让一个十六七岁没嫁人的小姑娘唱这戏，居心自然是极险恶了。别说陈云笙不会这戏，就是她学过，自己也不能让她唱。捺住心中不快，虞孟梅把陈云笙拉到自己后，面上却还维持着笑容：“她一个小姑娘家，哪里会唱这个？先生还是另一吧。”

方秀琼怪叫：“我不信陈云笙以前没唱过堂会。虞你至于这么张吗？”

她叫了辆车，直奔问的那公馆。到了地方，她也不说自己是谁，只说有妹落了唱戏用的东西，剧场让她送过来。门房虽是有些疑惑，但是看她打扮讲究，确实不像坏人，也就放她去了。刚一门，就听见里面“砰”地一声，接着就有人大声嚷嚷：“这戏都不会，还好意思说自己唱越剧？”

虞孟梅不搭理她，找人问明了地址，才回说：“反正我也要回趟家，顺路去看看。要真没什么事，我直接走了就是。”

陈云笙脸涨得通红，几乎都快哭了，还在嗫嚅着赔不是：“对，对不起，这戏我真的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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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打量了一阵虞孟梅，忽然猥琐地笑起来：“她是小姑娘，你可不是。要不你去唱两句？”

陈云笙看见她就像是见了救星，顾不上问她怎么会来，急急忙忙解释：“这位先生要。可是这戏我真的不会唱。”

所有解释中，这一句无疑最有效果。那人当时就愣住了：“哪个赵太太？”

这声音里气，虞孟梅听得直皱眉，快步向声音来源走过去。

大喊大叫的男人约三十岁年纪，生得贼眉鼠，又梳了个中分，手上拿着酒瓶，棕褂敞着，整个膛袒在外面，一看就不像正经人。而此时被他刁难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云笙。

虞孟梅沉脸。她冷冷看了那个人一，脸上似笑非笑：“我当然可以唱。就怕你不起这个价。”

琼：“云笙他们呢？”

之前他和陈云笙冲突时已引起不少人注意。这时有人认虞孟梅，连忙过来拉他：“算了算了，那个是虞孟梅，你可惹不起。”

方秀琼瞟她一：“不就是去唱个堂会，虞你这表倒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堂会又不像剧场演，”虞孟梅正，“我担心万一碰上麻烦事，云笙年纪小，应付不来。他们去哪家唱了？”

方秀琼剥着糖炒栗，漫不经心地回答：“唱堂会去了。”

虞孟梅一见这景就知自己来对了。她镇定地走上前去，到两人中间，问陈云笙：“怎么回事？”

那人然大怒：“你他妈不就是个唱绍兴戏（注1）的九，和老摆什么谱！”

那人许是来上海的时间不太久，没怎么听过虞孟梅的名：“你说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