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草木也都不过是永不枯荣的虚影。

这一刻，识海却忽然有了心。

属于顾在的神识能量，也在悄然注他的。

心也莫名跟着一空，陆灯抿起角，在柔的间蹭去底的一气，拿脸颊贴上这艘不起的朴素小船，张开手臂抱上去。

他原本还打算多饿几顿，想办法把自己的基尽量从顾在的识海中除，让他一剑就能把自己铲除净的。

来不及了……

藤蔓还不及扎，已经被土地展开肩牢牢拥抱，要是再想要分开，只会钻骨噬心的疼。

陆灯不舍得，也尚且不清楚带着自己这样的心会不会同样有什么隐患，难以再立即什么有效的应对。蜷在里想了一阵，倦意悄然涌起，终于挨不住闭上睛，不多时沉梦乡。

*

天真人神魂归位，正迎上药谷老忧心忡忡的注视。

“真人终于醒了——有没有什么异样，那心什么样，真人可有一战之力？”

见他重新睁开双，药谷老才终于舒气，连珠炮似地追问着他的形。

斩丹的药效虽然能支持半个时辰，可大多数人都并不会用上这么久——与心不需鏖战，要么一击溃败被心彻底占据识海，要么脆利落斩除心，极少会有拖延到药效彻底散去才堪堪醒来的。

可前这一位未央宗的天才人，却不仅在识海里耗尽了半个时辰，醒来时更是神宁静瞳底带笑，要不是老知他是去铲除心，说不定都要以为他在里面同心过家家玩了半个时辰。

“心——”

天真人话音微顿，想了想那个掌大白白的小娃娃，稍一沉才继续：“极为凶悍，我不能敌。”

果然如此！

药谷老心中一沉，望向天真人的目光也投由衷敬意。

旁人不敌心，多半都是被心一击溃败，失魂落魄者有之，心胆俱裂者亦有之，却还没有一个能像这位未央宗九峰一山第一人这样，不仅凛然不惧，甚至鏖战半个时辰也不见疲态。

一念及此，药谷老忍不住敬佩地给天真人又了一药瓶的斩丹，肃颜诚声：“未能助真人破，是药王谷之过。真人将这些带回去，待神魂修复完全，再与之一战不——”

话音未落，天真人目光已经亮起，利落地倒一枚丹，抬手扔中。

……不愧是未央宗第一人。

药谷老肃然起敬，却也不敢再轻易离开，将室门合拢，在一旁替他护法，随时以备不时之需。

墨形再度在识海中隐隐显现。

这一次顾在没有耽搁，循着记忆赶往河边，一见到了那艘想了半天才来的小船，目光一亮快步赶过去，在船舱里找了一圈，终于在绒绒的褥里找到了他的小心。

小心白的蜷成一小团，安静地沉睡着，单薄柔弱的脊背跟着呼轻缓起伏。树叶的肚兜只遮住了前半，翻了个就又了净，两洁白圆落在皎洁月光，映得分外柔……

天真人及时打住了要命的念，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坐，捧着柔得像是刚剥了壳的的小人放在上，一挥袖亮了油灯。

外面的东西带不来，心又带不去，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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