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的小大夫的。

陆白羽依然半跪在沙发上，手还着他的腰，黑眸在灯光泽清透。眨眨睛一本正经：“遵医嘱。”

……

已经答应过了自己一定什么都听话，顾平明间一滞，望着那双底里透的笑意，不由哑然：“白羽……”

他的小大夫眉梢尾都噙着笑，抬手满意地拍了拍他这个模范病人的，轻巧地从沙发上来，拉着他去了洗手间。

陆白羽那一杯果是加了冰的，掌心被冰得凉，稳稳当当牵着他的手，角翘起来，戳得顾平明心底转瞬柔成一片。

气镇扑通响的心，顾平明一喝尽了雪梨，撑起跟上他的脚步。

系统已经预先烧好了，晚上风凉，顾平明上没多少汗，却还是遵医嘱站在了洒面。

酸痛的在得到了相当的放松，浴霸的光芒从明亮地洒来，被淅沥雾朦胧成异常柔和的一片芒。

门外隐约传来收拾东西的响动，偶尔能听见陆白羽代他东西的位置，顾平明微仰起，心里奇异地彻底安宁来。

要是能一直不院就好了。

痛痛快快冲了个澡，顾平明围着浴巾来，正准备去拿叠在边上的衣，却被陆白羽握住手腕：“先不要穿衣服，趴一。”

医生又不准穿衣服了。

虽然明知是陆白羽要替他，单听这一句话，顾平明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了，忍不住转腕握了那只手：“白羽，很晚了——”

陆白羽朝他弯了弯眉，一手在他的腰上，扶着他趴去，单手解开围在腰上的浴巾，把了的巾敷去，隔着慢慢推拿。

顾平明屈起手臂，整张脸都埋肘间，呼忽然有些发涩。

床其实够睡。

患者也是可以对诊疗过程提要求的，念甫一冒，就在盘踞不散，顾平明慢慢数着自己的心，却还是没能把实在有些过分的要求说。

陆白羽替他过伤，确保了韧带得到彻底放松，又替他测了测心率血压，才放心地让他穿好睡衣躺休息，自己抱着被去了客厅。

灯被关上了，只留一盏灯，在宁静的黑暗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卧室外传来悉索响动，不多时就彻底安静，只有微弱的亮光从门里透来。

重伤后的很容易疲倦，顾平明困得发疼，躺在柔舒适的床铺上，反而没了半睡意。

要是能申请医生陪着一起睡……

这念实在有些太过分，一心要个模范病人的顾警官无论如何也说不，只是将脑袋又往枕里沉了沉，裹着被翻了个。

时至半夜，顾平明依然没能睡着。

倒不是觉得这里不够安全，他早练就了在哪里都一样休息的本事，就算睡得再沉，客厅里有动静也依然有信心能够惊醒。只是一想起陆白羽还在客厅睡沙发，就怎么合都不踏实。

尽力把思绪从错综复杂的关系梳理里脱离来，顾平明慢慢数着心，终于隐约生些许困意，厅里却忽然传来一声异样响动。

顾平明心一，掀开被霍然起，三步并两步冲卧室。

客厅灯是亮的，厚重的医学著作掉在地上，大概是刚刚他听见的落地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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