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方坤吓到报警，说明在对方的预估里，自己至少是有意外的可能的。

从他上捞了十五年钱的老东家，不只是睁睁看着他被黑视而不见，而是早就勾结上背后黑他的人，把他整个给卖去了。

*

翊坤娱乐。

总经理办公室里，被摔去的话筒半悬着在空中打转，方伟面沉不定，烟灰缸已经在地上狠狠砸成几。

“方总……”

一旁的川战战兢兢，小心地凑过去给他递烟，被他冷着脸一把拍开：“不知好歹！”

不知他说的是顾溪还是自己，川打了个哆嗦，连忙收回双手，提心吊胆陪着笑：“方总，顾溪就是这么个臭脾气，我和李锋跟着他的时候，受委屈都受习惯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方伟嗤笑：“你背的倒熟。”

顾溪几乎是在翊坤娱乐大，什么脾气谁都清楚，虽然主意正，可只要不被惹到今天这个地步，向来都是与人为善，随和到近乎宽容的。

这些年来，川这个经纪人暗中借顾溪捞钱，他那个当助理的表弟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是放在别人边，大概早就忍不去了。

这些说辞说给外面的人还能唬一唬，说给他听，简直比话都不如。

川躬得更低，脸上挂着笑。

“说得多了，别人和自己都信了，那就是真的……方总，您放心，他也就是在电话里气气。他不是不要助理吗？咱们脆遂他的意，把生活助理也都撤回来，等到了片场，什么都不用，就有他够受的。”

顾溪十五岁，在片场向来是众星捧月过来的。保姆车预先备好，宿都有人照顾，了戏就有喝有椅坐，困了能躺补一觉。这些事有人打张罗的时候并不起，忽然就没了人，只会都过不舒服。

现在顾溪还能气几句，等明天到了片场，结结实实地受几天罪，就知和他们低了。

听到他的话，方伟脸总算好看了些，瞥他一：“再在片场找几个人，给他添堵，我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川连忙应，还想再说话，瞄见方伟隐隐不耐的脸，忙自觉闭嘴，灰溜溜地收拾好地上的残局，起告辞。

办公室的门被小心合拢，方伟支烟燃，里隐隐闪过一丝后怕。

顾溪最后那几句的意思不对，倒像是已经看什么来了。

他名义上是翊坤娱乐的总裁，其实只是个替人打工的总经理，顾溪就算替公司挣上一个亿，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可要黑顾溪的那位过来的真金白银，却是已经揣了他的袋里的。

顾溪还有半年解约，有脑的人都猜得到他一定会解约单飞。这半年怎么对他，往狠里压榨，或是放着不闻不问，用的舆论着他续约，都能用公司手段说得过去。

可自己拿了钱，放任人算计他，甚至还在暗中合着推波助澜。这事如果被翊坤娱乐背后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正老板知，一定有得好受。

狠狠了烟，方伟里闪过些狠厉，把烟在桌上用力捻灭。

抓不到证据，顾溪就算看来了，也只能着鼻老老实实任他宰割。狗仔都是拍明星的黑料，哪有会无聊到来偷拍自己的。

不过是放狠话吓唬自己，在片场挨几次教训，再刺的脾气也能磨得老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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