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鞭打过去已算大发慈悲了，哪会有这样柔的心？

事实上，秦勉在还没有见过他的小媳妇之前，真不知自己的心竟然还能这样柔……

为一个大老，无法细致去分辨心中这奇怪的绪，更没法像个文人墨客那样，当几百首趴趴的诗作来形容这的；但秦勉知，他就是无法克制自己想对她微笑；想要，更亲近她一些。

这是他的媳妇儿；这是，他心动的人。

他咏不一首象样的诗来表达心，动手才是他的项，动可不是……不对！其实大老也是可以动□的，心随意动，就再也不愿克制。

这是他的婆娘，他的！

因为是他的，所以——

他的，在他还没搞清楚自己了什么之前，已经准地覆在她那张微启的红小嘴上。

他的婆娘，他的女人，他的！

钱香福失眠了一整夜，清晨挣扎起时，睛浮酸涩得快要睁不开；她拖着没神的脚步，也懒得去灶间烧，就着放在房间里的盆想洗把脸，动作有些迟钝，全然没了平时的利索劲儿。看着盆里倒映的那张属于自己的、总是黑抹抹的脸，她实在忍不住要怀疑，对着这样一张枯黑瘦的脸，怎么会有男人亲得去……是的，害她失眠的原因正是昨日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对她的嘴胡咬一通造成的！

就算没有吃过，也在摊上看过是得什么样的；所以就算钱香福这小半辈没经历过被男人真实上其手欺侮过，到底也清楚男人女人之间是个怎么回事。

在她看来，男女之间的那事儿，虽然都是脱光衣服两人到草堆里办事，有时会生孩，有时不会，但还是有差别的——给钱的以及不给钱的；自愿的以及非自愿的；诱哄的或者暴力的。

她想了一整晚，除了刚开始恨恨想着那男人胆大包天竟敢这样对她之外，后来就变成了不解，不解于她这样一张完全引不了男人的枯黑脸，他怎么就亲得去？

好吧，祖母说这个男人离家之后当了匪又当了兵，打仗打了十来年，大概没见过几只母的，所以可能只要是母的他就不挑……钱香福一想到这里，心里就觉得堵堵的，于是不愿再想这个，改想别的去了。

失眠的后半夜，她想着自己的分。当她开始被祖母取名叫钱香福，被袓母认作孙女，然后还错差地不得不背负起另一个死去的小女孩的婚约，去当一个小寡妇时，就没有想过这个婚约会给她带来一个男人。明明她是打定主意当一辈寡妇的，可偏偏就是有人要诈尸，不好好死着，却是活着回来了。

明明是寡妇，但突然间却当不成了，她整颗脑袋还懵着呢，这个男人却是一问题也没有，就这样接受了他有一个婆娘的事实……好吧，他当然没有问题！钱香福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撇撇嘴，她可没忘了当他还不知她是他婆娘时，就把她打给带走了！俨然就是土匪行径；果然是过这行的，就算改当兵了，也没有手生。

所以这个人就算不是人贩，也不会是什么好货。当然，在这样的世，要求别人去当一个好人，实在无异于骗人去死，所以钱香福对于人心的险恶其实很包容，毕竟自己从小到大，为了活着，不得已时，也过一些偷摸狗的事。

其实整夜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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