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的老树。“姀姀，你知你在说什么吗？”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惊颤。

苏芩垂眉，小巧颚轻，攥着粉拳，重复一遍：“我要嫁的人，是陆霁斐。”

明厅，一瞬时悄无声息，秦氏大息，看向苏芩的视线满是不可置信。

“我不同意！”秦氏拍着桌，碗碟碰撞，将苏蒲吓了一。

苏芩赶把苏蒲揽怀里，细细了她的小脑袋。苏蒲睁着一双黑般的大睛，埋首缩在苏芩怀里。

苏浦泽小大人似得拉住苏蒲胖乎乎的小手，悄悄安。

“问白。”苏博暗握了握秦氏的手，吩咐冬梅顾好老太太，又委托三夫人张氏顾好两个小娃娃，便与苏芩：“姀姀，你跟我到书房来。”

……

苏博的书房槅扇门窗闭，原本偌大的红木书桌已无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半旧木桌。上置着笔墨纸砚，皆是些廉价。就更别说那些置在碧纱橱上的古玩了，早就在抄家的时候被尽数搬走了。

真可谓家徒四。

“姀姀，你方才说的，可当真？”苏博引着苏芩站在木桌前，原本清风儒雅的面容因为近几日的劳，已显疲态。

苏芩双手叠于腹前，抠着指尖，平缓几分心绪，缓慢。

比起势的秦氏，平日里苏博更理智，更能理解苏芩一些，但这次，却乎她的意料，苏博的反应尤其烈。

“姀姀，你涉世未，别看外的人说他些什么风光霁月的话，那就是只疯狗！你知他过什么吗？他将武陟帛的脑袋成了漆，用来盛酒浆，如今就摆在他的屋里。”

苏博大着气，双眸涨的通红。原本儒儒雅雅的一个人，竟被气得冒了话。可见方才在明厅，为了安抚众人，也是压了气的。

武陟帛是武国侯之，大皇的陪读，在陆霁斐任次辅期间，言不逊，被陆霁斐扣了个谋逆的帽，杀儆猴用了。

因着被扣的是谋逆，大皇一派人自然不敢应承，只能狠心舍武陟帛这步棋。

苏芩一贯听到陆霁斐“如匪君”的名号，也知他惯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却从未听到过这事。如今想来，必是那次杀儆猴太过凶残，让人只提他一个名字，都觉胆寒。

苏芩攥着手，想起前几日自个儿日日去的城西陆府，那耳房确好似有个漆……

“如今锦衣卫尽在陆霁斐之手。这些锦衣卫只听皇命，穿墙上瓦，无所不在，无所不能。说不定如今咱们这会说的话，明日便会传到那陆霁斐的耳朵里去。”

苏博红着，单手撑在木桌上，看向苏芩的目光悲切而隐忍，整个人就像一时间老了十岁。

皇帝年幼，锦衣卫现在陆霁斐手，可以无旨逮捕任何人，并不行任何审讯就能私自用刑，置死都无事，包括如武陟帛这般的皇亲国戚。而导致锦衣卫如此权倾朝野、蛮横专权的源，就是陆霁斐。

自先帝托孤后，陆霁斐此人，已到了众人连私诟病，都会惧怕的存在。

苏博叹息一声，双眸隐泪。

苏府未败前，苏博一惯不家中俗事，每日只喜看书著棋，同一众清客闲聊，上只挂一闲职，领些闲银，月俸连苏府每日的开支都凑不足。他谦恭厚，人品端方，亦有些迂腐。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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