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任务，就算今天代在这里，也算是英勇捐躯了。

一刻钟之后，为了保存力量，沐晟带领全队退了树林之中。在这样复杂的地形中，骑兵完全失去了优势，元军只有摒弃战，与他们近距离搏。沐晟的命令，并不是绞杀敌人，而是能拖就拖，尽量保全自己，等待援军。是以明军采取放风筝的打法，与敌人周旋，死伤的频率终于有所降。

但这也不过拖了一个时辰而已，众人便渐渐不支。明晃晃的太已经接近日，光从树林的隙洒，曲靖地界偏南，树木并未全落叶，地上的黄叶与枝常青的绿叶相辉映，本该是一幅南国的明媚景，此刻目却尽是尸和血迹，扑鼻的血腥已经把这片树林完全变成了地狱。

“噗”地一声，夏凌被敌人刺穿了左肩，然而他却觉得右手已经砍人砍到麻木，｜枪只能堪堪用来撑着地面站立，抬枪反击的力气都没了。看冲上来的敌人就要一刀向他的腹，一剑光一闪，又是沐晟救了自己。

“起来！”沐晟双目赤红，狂吼：“拿你训练手时的魄力，再持一刻，也许就有转机了。”

“……”夏凌无言以对，真不知是什么样的毅力支持着沐晟继续战斗，为了那本不可能到来的援兵？此刻他们千人小队剩的不过百人，果然之前沐晟和自己编造的天神庇佑之言，只是哄骗大家赴死的谎言而已，不知这些倒的弟兄泉有知，会不会怨恨自己？

如果就这么死在这里会怎么样呢？夏凌突然想到师父之前说的，变成生魂游离三界之外，也许师父说的是真的，但是有没有可能……这么一死就回去了呢？夏凌忽然觉得这样被动地服从死亡也不见得是坏事，试一试又何妨，还免得他努力致斯，蜀王对他仍是一副冷不已的面孔。

看到夏凌无动于衷，似乎比刚才还更没了斗志，沐晟忍不住心中又急又怒，一阵狂砍击退围攻的一群敌兵。元军见杀了那么大半日，这手持双剑的将军不仅不现疲态，反而越战越勇，近三尺之无一人生还。元军也是娘生的、的，焉有不怕死之理，被沐晟疯了似的反击一通，一时之间大家都不敢围过来，纷纷转移了攻击目标。

敌人退却，沐晟转目眦裂，双手摇晃着夏凌的肩膀吼到：“你这是什么？自暴自弃？想死？为什么不起来战斗！”

夏凌：“……”他其实没有真的很想死，只不过实在没有力气了而已。

“起来，如果我们活着回到应天，我……”沐晟突然发现好像找不到说服夏凌的理由，他不想他死，总觉得看到这个人倒会无比的刺。但是……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

于是，他只有吼到：“总之，你不能死，也不许死！”

夏凌看了沐晟几秒，爬起来，握住｜枪说到：“知了，我们继续。”

沐晟对他那么快便振作起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怔了片刻才持剑追了上去。其实夏凌也没有求死的意思，不过是沐晟自己太张罢了。被他这么一顿摇晃外加一吼，刚才试试“是不是死了就能回现世”的想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算了吧，能活一天就活一天，大明朝虽然不比现代好玩，可是总比鬼要吧。

况且夏凌也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刚才在地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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