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咋能不吃糖？”

卫二郎听着心里越发难受，说：“爹，娘，儿对不住你们……”

“你打住吧，别翻这些老黄历来败我心。”

卫二郎端了碗准备走，卫成说送送他，去好一会儿才回来。他回来姜就递过去半碗汤：“外面冷不冷？相公你快喝一。”

卫成喝了，等汤了胃里，上都跟着和起来，他说：“大哥二哥也不容易。”

“乡地方又有哪家容易？老三，不是我不疼你两个哥哥，我和你爹既然跟你过日，总得为你打算，你心里得明白，不小时候再好大以后各自成了家兄弟就不像原先那么亲密无间，遇到困难还是应该互相帮忙，但也有个说法叫救急不救穷，分寸你得把握好，别自己都没把日过顺就烂好心接了兄弟的烂摊。”

“这些话，我不想翻来覆去说，吃饭吧，别他了。”

卫成又吃了几，想起来说：“上次我给先生送去，他说我既然考上廪生年后就去府学看看，能被府学那边看中的话，去那儿读比县学好。哪怕不成，再去县学也来得及。”

“这个你自己决定。”

“我准备十五就去，去之前先上衙门把四两银领回来。”

☆、015

除夕这晚，睡是没法睡的，各家都燃着油灯守岁迎新。这要是城里的门大，大红灯笼挂起，爷们谈谈年的大小事，再展望一第二年，妇人们吃着糕听着戏一夜就过去了。

乡清净很多，走去能看见各家都着灯，声响就很少有，只偶尔能听见一声笑，那是玩疯了的孩发来的。

卫成成亲不久，他媳妇姜尚未开怀，卫家老屋只得四个大人守岁，坐着打发时间很慢，吴氏就起了，同儿说话。姜坐在旁边听，听了没多会儿，话就抛给她了。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三媳妇你先母娘家那还有人吗？”

姜一时反应不过来，回过神以后说：“有是有……娘好奇这个？”

吴氏边剥生边说：“我就纳闷，你嫁过来三四个月了，说过一些姜家事，好像从没提过外祖父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况？”

“谈不上吧，主要我没投好胎，生来是女儿家，先母在世时没觉得有什么，她故去之后，我爹同外祖父那边慢慢就远了。”卫成起先还没领会到，想以后才明白各关节。他岳母没生儿就走了，岳父想传香火势必会再娶，新媳妇门之后男人哪还能同原娘家亲，那不得把醋坛打翻？会断绝往来也不稀奇。

卫成将手搭在姜手背上，问她：“舅家从没照应过你？”

姜。

“先母娘家姓周，原是大田村的，我大舅早年挑着担货郎，好像遇贵人发了笔财，举家搬城里去了。这些是以前听我爹说的，后来他没再说过，舅家现在是个什么况我不清楚。”

说到姜她娘，卫家人没什么印象，说到周货郎他们还想得起来。早很多年他货郎的时候也挑着担来过后山村，吴氏还问他买过针线。

“周货郎我知啊，个没三郎，是个大方脸，原先每隔一段时间还往我们这边来一，他不来了我猜是不是发财不货郎了？还真是！……你说他搬城了？县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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