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执手·十五

消失是所有人都难以面对的东西，即使是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状况的卜辛，在这幽灵状态也会想很多。

因为什么都不了，连睡眠都无法行，所以卜辛的时间变得很漫，他轻飘飘地落在病房的窗台上，看本白的窗帘穿过自己的，自由地随风浮动，因为赵一削了窗外的树枝，所以有几大束光直直地照到窗台上，虽然卜辛的不影响光的传播，但光似乎会影响他的，他看见自己的手指镀了一层金边，随即便开始打量自己，发现自己半透明的周都变得金灿灿的。

很好，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卜辛煞风景地想着。

如果岚岚能看见他就好了，这模样真的很有意思。如此想着的卜辛将视线投向了卫岚。

卫岚此时正俯趴在卜辛床边，风动他柔的发，他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

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卜辛昏过去，卫岚的作息就开始变得混，撑着不睡，直到撑不住才睡，昼夜颠倒还算是好的，吓人的是他会两三天不睡觉。这些都是武珋告诉他的。

看着卫岚的样，卜辛萌生了一“就此去世会不会更好一”的想法，不过很快就扼杀了这想法。

说实话，他这次有了意识，才知卫岚确实有些过度的偏执……之前卜辛只能在自己醒来后见到卫岚，多觉得他憔悴、绪低落，却不知他在自己倒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那是一让卜辛看了后害怕却又恨不得以代之的状态。

卜辛甚至不敢去想象将来，因为他完全明白，当自己真的消失了之后卫岚会变得如何执拗。卫岚对他的执念，让卜辛极度希望自己可以命百岁地活着。

可现实是，他很有可能就要消失了。即使是现在正在窍，卜辛也能觉到自己整都在变得虚弱。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他再次昏过去，并且从此再也不能醒过来，那卫岚要怎么办呢？

如果真的……

卜辛将视线从卫岚上转开，病房外面光明媚，鸟语香，可这一切也许和他再无关联，只是想想，都觉得孤独。他这一生究竟了什么？又和谁产生了联系？死后他会继续存在吗？有关死亡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来，既是拷问，也是疗愈，还是一永无止境的痛苦，他似乎得到了很多，但又像是从来也没得到过什么，只不过是三天而已，他就已经忘了拥有是什么样的觉，那么真的消失了之后，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爸爸妈妈应该会伤心的，但他们都比自己要，所以假以时日他们一定可以振作起来；武珋可能要不动声地难过一段时间，不过这家伙心里明白着呢，不需要太多时间就会停止无意义的悲伤了；虽然这么说有缺德，但老商也是轻车熟路了，可能他有幸能老商鞋橱上的相框里；关系好的同学和朋友们会来参加他的葬礼，抱着哭成一团，然后某一天彼此安着笑起来，把他的名字收大脑的最，也许若年后，会有两个初次相识的人发现他们都参加过同一个葬礼。

想着这些，卜辛惶惶不安的心绪乎意料地平静来。

看来以前不知从何听来的那句话是对的，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形形的能治愈。

想了那么多，最后卜辛唯一无法去预想的，也是最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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