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翻带血的通关牒，宋非才一拍脑袋：“不不不，陛您不能亲自去，个人拿这牒走一趟捎信……”

“个人，”我扒拉着药商儿的包裹，“给我当护卫就行，这不还有一份通关牒吗？”

宋非看着我手里举着的两份文牒，为难：“军营里没女人啊。”

我打开一看，才发现这另一份通关牒大约是位女的，上书“苍州南城济世堂贾约妻李氏”，是败家儿的老婆。

犹疑间，卫裴在一旁忽：“我同陛一起去。”

我虽表面镇定，心里多少有怕，想带个人壮胆，打量卫卿一，知这大营里再找不更细白些的人了，便略一：“行吧，换衣裳，蒙一件兜兜脸的大袍，到了关，不行你就别再跟着，只在外等着便是。”

于是这一天，早上还暗自发誓远离良王回京吃斋的我，晚上便风风火火朝萧关奔去。怎一个“脸疼”了得。

临行前代宋非，教他当心此次的中州援军，对方是敌是友如今不好说了，若被问起，千万别透朕和良王殿的行迹。

我自觉得这一世皇帝当得比上一世妥帖得多，但无奈敌人们也更妥帖了，搞得我仍然很狼狈。

我一面惦记着姜弼带来的中州军有没有和宋非他们打起来，一面想着京都现在不知是个什么况，挂念皇娘。闷赶路，风沙如刀割面，竟也无暇思考前皇侄如何了，不别人想什么，我到他跟前，他总不至于把我怎样吧？

卫裴心里记挂案，一路也是无话。

西北旷野，天地迥，远近了无人烟。我俩一路狂奔，中途驿站，换过几次，添过几次酒粮，如此七八日，才望见绵延起伏的灰砖城墙如小山一般，横亘百里，厚重敦实地静卧于莽莽黄沙间——正是萧关。

我与卫裴换乘一，到哨楼喊话。哨兵来查对文牒，搜，见要去摸卫裴，我拦：“军爷，这几个钱您买酒吃。”

卫裴站得腰板直，形比还一大，以黑风袍蒙住脸，只一双冷冽的睛，单手虚握缰，宽大袖显白净劲瘦的手指和腕骨——实在不像女人。

卫裴的“不合”令哨兵生疑，当即刀呼喝同伴：“把他们绑起来！”

我一见如此，什么也顾不得了，挣扎喊：“你们这帮吃沙没见过世面的，男人怎么了！整个大营欠我几千两银呢！堂堂官家要不要脸了！”

哨兵们先是匪夷所思的神，听我后半句，又似乎顿时短了声气儿，类似“又来了一个讨债鬼”的表从他们脸上一闪而过，我趁机：“我兄弟前些天来的，在里，放我去！”

他们不大信我，势绑我去先打一通杀威再说。两相争执间突闻一声呼喝：“住手！”

只见一人从不远城墙撒丫小跑过来，竟是萧关。

萧关给哨兵看了个令牌，指了指数百米开外的烽火台，说方将军请我营。

我定睛一看，瞧着烽火台似乎站着俩人，那俩黑糊得不分彼此，但我仍一辨左手那位是皇侄。

我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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